了一行小字：“宗师围攻失败后三十秒内实施饱和轰炸”。

        会议室里所有人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火力署坐标。

        李慕凡的右手已经从剑鞘上移开，平放在桌面上，五指微微张开；张伯玄把拂尘从椅背上拿下来搁在膝，拂尘柄被他攥得指节发白；静音师太的嘴又开始翕动，这次连她自己都听不清自己在念什么经。

        沈苍把播放画面暂停在兵力署总览图上，然后转过来面朝在座的三十六名先天高手。

        “在座诸位都是龙国武的脊梁。”他开口时每个字都压得很沉，声音从腔里往外，在音材料包裹的会议室里嗡嗡回，“这次任务的方案各位已经看到了。四大宗师正面围攻，三十六名先天在外围策应，数千锐和导弹随时待命。打赢了，龙国武界从此再无枷锁。打输了……”他在这停了停，目光从三十六张脸上一一扫过去，“打输了，后面还有导弹。”

        没有人接话。

        张伯玄第一个站起来，紫缎法袍的下摆在椅面上拖过去带起一阵窸窣声。

        他把拂尘往腰间一插，两手背在后，朝大屏幕上的萧逸特写看了最后一眼，然后转朝会议室外走去。

        李慕凡拿起桌上的青索剑，挂在腰间玉带上，站起来时椅子在水泥地面上划出一声短促的尖响。

        静音师太合掌朝沈苍微微躬了躬，然后带着两名峨眉弟子跟上。

        沈苍把笔记本电脑合上，夹克的衣角蹭过桌沿，最后一个走出会议室。

        ……

        晚上九点出，508室里的灯已经熄了，只剩床那盏黄色的小台灯还亮着。

        空调呼呼着冷风，刘晓晓在卫生间里洗了快一个钟的澡，水声哗啦啦地从门底下漫出来，混着她自己哼的不知什么歌的调子，跑调跑得王诗雨隔着门喊了她两回——“你到底洗没洗完再不出来了热水都被你一个人用光了”。

        门咔嗒一声开了，刘晓晓裹着条淡粉色浴巾从热腾腾的水蒸气里钻出来，浑肤被热水泡得泛着层浅浅的粉红，发漉漉地贴在脸颊两侧，光着脚丫子哒哒哒跑到萧逸床前，一屁坐在床沿上开始甩，发上的水珠子飞了林菲一脸。

        “林菲菲给我发！”她把林菲搁在床柜上的风机抓起来往林菲手里一。

        林菲白了她一眼，但还是接过了风机，把插插进床柜后面那老化的插排孔里——插的时候插还滋了一声冒出个小火花。

        风机嗡嗡响起来，她手指从刘晓晓漉漉的发丝里穿过去，指尖蹭过她的，把波波的短碎发一绺一绺提起来用热风对着发。

        刘晓晓被热风得眯起眼睛，舒服得两条在床沿上晃来晃去，脚后跟在床架侧板上磕得咚咚响。

        王诗雨在对面床上瑜伽拉伸。

        她穿着件宽大的白T恤，左脚翘在床栏杆上，右脚伸直踩在床垫上，两手抓住左脚脚踝整个人往前压。

        她柔韧本来就差，还没压到一半腰就弯不下去了，整个人歪歪扭扭地卡在半空中，两条抖得跟筛糠似的。

        陈茜从她旁边路过，手里端着刚从水房打回来的热水杯，淡淡说了句：“膝盖绷直。”

        王诗雨哦了一声，把膝盖往直了绷，结果重心一下子偏了，整个人从床上往侧边栽过去，啊的一声尖叫，手在半空中乱抓了两下抓住了床栏上的晾衣夹绳才没摔下去。

        刘晓晓正被风机得眯着眼，听见动静扭去看，结果发被林菲扯了一把疼得嗷了一声，回瞪林菲，林菲一脸无辜地举着风机继续。

        萧逸靠在床的白墙上，手机横着搁在膝盖上打排位。

        他今晚战绩不好——第一局队友开局就送了五个人，对面打野直接起飞；第二局他拿了本命英雄孙尚香，队友抢位置抢到最后只剩个辅助位给他，他着拿孙尚香打辅助，结果被对面刺客抓了七八次；第三局他换了个英雄，队友又开始互，到最后两个人在泉水里挂机对骂，他一个人守了三路高地塔最后还是被对面一波推平了水晶。

        三连败，信誉分从九十五跌到九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