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换就换。不是北海龙君，还是大自在天魔，皆是过眼云烟。只要景儿自个儿愿意，与孤这师尊的何干？”

        她这番话，透出一种护短的“婆婆”心态。在她眼中，什么大乘巅峰，什么天地大劫，皆不如自家徒弟的心意来得要紧。

        “既然你句句不离景儿的安危机缘，那孤今日便入了这个套。”孔素娥深了一口气，将那近在咫尺便能擒获金仙线索的贪强行压下，理智重新占据了上风，“便依你所言，放长线，钓大鱼。”

        “啧啧啧，你这师尊的，倒真是心疼小夫君。本座起初还以为，你只是为了曲线救国，借着讨好他，去谋夺殷芸绮手里那把秘境的钥匙呢。”

        弱水见好就收，茸茸的脑袋讨好似地蹭了蹭孔素娥的臂弯。

        “起初自然是这般盘算的。”孔素娥眸光一黯，神识中泛起一阵复杂波澜。

        从凤栖寝殿内那一场惊心动魄的肉搏，到那颗破了她护宗大阵的混沌莲子；从她高高在上的算计，到神魂联觉中窥见的鞠景那纯粹的凡人执念。

        怒火、屈辱、感激、算计、怜悯……种种情绪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若是那混沌莲子是一件杀伐至宝，她大可一剑斩了鞠景，屠龙夺宝。

        但殷芸绮实力滔天，她拦不住其遁逃；而鞠景那坚守底线的不杀之恩，又在她的无情心上凿开了一裂痕。

        是以，她选择了妥协。

        “本座看你，莫不是被那一巴掌扇出了感情罢？”

        大白兔那恶劣的本终究是按捺不住，抓住机会便阴阳怪气地刺了一句。它后一蹬，便从孔素娥臂弯里跃出逃走。

        然而，大乘期修士的反应何等迅捷。白兔的子还在半空，孔素娥的右手已如闪电般探出，两修长如玉的手指死死揪住了那长长兔耳。

        “孤看你，才是被景儿欺负出了感情！被当成物，反倒乐在其中！”

        孔素娥冷笑一声，她指间真气一吐，顺势掐住了大白兔的脖颈，拇指与食指微微用力。

        “呜……”

        大白兔登时四肢乱蹬，被锁，呼立断。

        孔素娥的手法极有分寸，每当兔眼翻白、即将窒息晕厥之际，便稍稍松开一丝隙，待它上一口气，复又重新收紧。

        如此反复，手段端的是冷酷狠辣。

        “呼呼……本座承认！”大白兔在死亡边缘挣扎，索破罐子破摔，施展出了那不要脸的自爆打法，神念在孔素娥脑海中疯狂嘶吼，“本座就是喜欢被小夫君欺负！就是乐在其中！你敢说你不是？你被他一巴掌扇在脸上，受了那等奇耻大辱，心里其实是盼着他再打你一巴掌的罢！所以你才日日那般严厉地折磨他，教导他，不就是盼着他有朝一日忍受不住，再对你发作一回么！”

        这番话直如一柄利刃，直直刺入了孔素娥内心最隐秘深。

        孔素娥眉紧锁，凤栖寝殿内那屈辱的一掌，本是只有她与鞠景两人知晓的绝密。

        若换作旁人知晓了此事，哪怕是大乘期修士，她也会毫不犹豫地出手将其轰杀至渣。

        但眼前这天魔，其本源已与鞠景命相连。

        杀兔子，便等于毁鞠景的基。

        投鼠忌，莫过于此。

        “好！你既这般口无遮拦，那孤便先让你尝尝被孤欺负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