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玩的子。

        “你急什么？”弱水见这女人油盐不进，只得搬出了杀手锏，“你便是再急，也总得等你的小夫君将那玉婵的红拿到手罢？玉婵那小妮子，乃是万中无一的‘转阴灵’。你若此刻杀了林寒，那剑修妮子定会发疯寻死。届时，你的小夫君岂不是凭空少了一桩补全基、逆天改命的天大机缘？至少，也要等林寒发挥了他最后一丝价值，拿他去胁迫玉婵就范。待到那小妮子乖乖献出红，你再寻个由，杀林寒炼魄，取袁震元神，本座绝不拦你。”

        提到鞠景，提到那关乎鞠景途的绝世鼎炉，孔素娥那坚如磐石的杀心，终于出现了松动。

        林寒死不足惜，但若因此坏了她那宝贝徒弟的机缘，那便是万万不能接受的。

        “好个天魔……”孔素娥神情呆滞了半瞬，随即低望向怀中那茸茸的大白兔。

        这等长着最纯洁的人畜无害外表，嘴里却吐着敲骨髓、杀人炼魄之计的怪物，果真是那无恶不作的域外天魔。

        自己往日里对她，确是存了几分轻视了。

        “这便是你的缓兵之计？”孔素娥传音试探。

        “缓什么兵？”弱水叹了口气，兔耳无力地耷拉下来，“本座是当真察觉到这世界将有大变，秘境如海，若不留着这小子个寻宝的饵，单凭咱们俩，怕是你飞升了，本座也凑不齐袁震的那些碎魂。”

        这便是两人最本的矛盾所在。孔素娥只需在一个特定的时间点，拿到她所需的大底蕴；而弱水，却是要一个斩草除。

        “既然你觉得咱们自己找太慢，那就让你那一口一个小夫君的徒弟去帮你找如何？”孔素娥轻笑，“还是说，你这天魔也生出了凡俗的情感，舍不得景儿去那等凶险之地冒险，故而才想使唤林寒这等耗材？拿我们凤栖的弟子去给你当填线的棋子？”

        孔素娥何等人物，岂能看不出这只大白兔内心深那点隐秘的偏爱？弱水对鞠景的占有，早在那一次次的神念交锋中暴无遗。

        “你胡乱攀扯什么！”大白兔闻言，登时急了，红眼珠子一瞪，气恼地传音，“那是本座舍不得么？那是因为你那宝贝徒弟本就蛊惑不动！你与他说金仙之谜、长生大，他只回你一句‘地仙也好，能活便成’；你与他提那毁天灭地的先天灵宝，他却跟你说‘够用就行，莫要贪多嚼不烂’！这个人满脑子皆是如何保命、如何苟活，连一丝一毫去争夺天命、逆天改命的野心都没有。他就是在摆烂！”

        兔兔越说越气，两只前爪在孔素娥臂弯里直刨。

        它堂堂大自在天魔，通PUA与攻心之计，往日里只需抛出一点蝇

        小利，便能引得无数天骄为之癫狂。

        可偏偏对上鞠景这个油盐不进的异类，它的一切手段皆如泥牛入海。

        “呵呵呵……”孔素娥听得此言，终是忍不住低低笑出声来。

        她这一笑，真如春花初绽，绝艳倾城，引得周遭路过的修士纷纷侧目，却又在及她那清冷如雪的气质时，骇然低。

        “这倒确实是景儿的脾。”孔素娥深以为然地点了点。

        鞠景那等秉持着现代人底线与实用主义的行事作风，在修仙界这等丛林法则中显得格格不入，却又有一种诡异自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