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样的首饰，静渊海还为她准备了很多。

        确定这世上再无一丝往昔峥嵘岁月的痕迹，静渊海满意地束起了手。

        “夫人可算是醒来了，否则公子枯守一生，该是多么孤寂痛苦啊……”

        而今残经废，相当于在本已衰微的火焰上，又泼上了一瓢冷水，徒留一缕青烟袅袅，标示着

        她倒是想知，静渊海为二人的尘世生活，究竟杜撰了一个怎样的版本出来。

        这不是墨幽青关注的重点，她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

        墨幽青仅着里衣拥被在床，静渊海在离去之前事先将在外的白浊清理，还为她洗了一次，理由是师尊这幅爱横的模样只能他一人得见。

        “想要吗？”

        静渊海依言停了下来：“听说此地又叫伏龙渊。”

        她又上着赶着往静渊海脸上贴金：“公子一直渴慕夫人，宁愿用一生等待夫人醒来，如今有情人终成眷属……”

        只听一声不甘不愿的恶龙咆哮，蛟龙不偏不倚地落入了深渊，被迫回到了异界。

        于是在那恶蛟来势汹汹向她撞来之时，墨幽青化出了一只巨大的太阴玄兔法相。

        她寡淡的声音让丫鬟吓了一：“夫人，我是……蓓诗，过来服侍您的。”

        她这副将哭未哭，强忍痛苦的样子真是叫他心中又是怜爱又是痛快，恨不得就在这伤心之地，强行撕开她的衣裙，反复入她，让她留下与过去割舍的深刻记忆。

        墨幽青打开首饰盒，珠光宝气散在这偌大的房中，她却不以为意：“如此说一句即可，你想要的，随意拿取。”

        （五十二）通风报信

        蓓诗心想夫人大概是躺得太久，早已没了记忆：“夫人是遭到父母遗弃的……残废孤女，无意之中为静公子所救，一直靠着他的上品灵气滋养着，在别庄躺了十来年，最近方才清醒过来恢复了神智。”

        墨幽青半晌方：“原来如此。”

        为了不被门中弟子看出窘态，御剑归来的时候她便就势坐在了剑上，回去之后一个月都下不来床――就如同现在一般。

        蓓诗连忙摇手，“蓓诗不敢。”

        落地之后，墨幽青双打颤不停，觉得这两条几乎是废了。

        他柔声：“回去了，师尊。”

        “这不能够，”静渊海吻着她的脸颊，“说点实际的。”

        墨幽青出手，一路将恶蛟赶至伏龙渊，企图使其回到自己的异界。怎料那蛟龙生凶猛，她的术和剑术都用光了，双方仍然僵持不下。

        她不禁赞：“公子对夫人真是上心，珠钗着夫人好漂亮……”

        “师尊可是看够了？”

        伏龙渊原本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天涧，之所以后来得此名，乃是因为多年前，当真有龙突然从其中现。

        “师尊想要去外面透透气，何必借助于旁人，徒儿自然能够带你领略这世界大好风光。”

        蓓诗一脸茫然：“什么抱月宗，黑兔？”

        “让人推我出去走走。”

        墨幽青一怔：“没说你，起来帮我更衣罢。”

        静渊海举起双手，掌气凝聚，倒草木，碎石乱飞，纷纷涌进凹坑，转瞬之间，便将那庞大的两个脚印抹平。

        墨幽青倒转珠钗，递到蓓诗手中：“这就是你的。”

        坐在梳妆镜前，蓓诗一边小心翼翼地为墨幽青梳理发髻，一边不顾墨幽青眼睛微阖的神色，卖力地推销着自己的男主人。

        “你去随意找个当灵石的地方，请他们向抱月宗传个信，说在这里看到过一只黑兔儿。”

        墨幽青问：“我怎么了？”

        这样看来，静渊海是刻意压了修为和年纪，进到抱月宗，来到她的边。

        公子一眼望去如天人般俊美清冷，在夫人上却如此尽情纵，当真是叫人吃惊不已。

        得了静渊海的嘱咐，一个贴丫鬟过来侍奉墨幽青洗漱。

        静渊海用厚实的大髦裹住了墨幽青，将她搂在怀中。风声从耳边呼呼而过，墨幽青用手拨开大髦的一角，从飞剑上向下望去。

        如此着名的修士旅游地点，静渊海自然有所耳闻墨幽青的丰功伟绩，亦曾亲眼目睹过，当下便笑盈盈的问：“师尊可是在忆往昔峥嵘岁月？”

        夫人看起来长得如此乖顺可爱，怎么神情声音与长相这般不？

        “师尊，我是要你明白，世间一切皆如须弥芥子，沧海桑田的巨变，在天面前不过弹指一瞬。你就不必追忆昔日荣光，再继续抱守残缺了。”

        “哦……”墨幽青低看了一眼自己的，不禁微微一笑，“是吗？”

        最终，这片土地都成为了一模一样的乱石荒野。

        “是啊夫人，”蓓诗见恹恹的夫人来了一丝兴趣，更是将自己所知之事倾相告。

        静渊海回来之后又兴致发地要了她几回，暂时放过她之后，墨幽青迷迷糊糊地睡了一阵。

        蓓诗见夫人虽然略带了一点黑，并非雪肤花貌的日常美人，但上发髻与首饰，也出落得纯真可爱，大约公子就爱上了这种不同寻常的美。

        “是谁？”显然侍候的人不是静渊海，墨幽青蓦的惊醒了过来。

        双足在地上一蹬，她拿脚蹬蛟龙，蛟龙拿角来她，在半空中与那蛟龙会合。一击之下，火花带闪电，几乎将蛟龙的鳞片都震碎了，一团出去好远。

        “夫人！”小丫鬟吓得跪在地上簌簌而抖，这静公子既英俊又大方，月钱还是外府三倍有余，唯一的要求便是忠心。

        蓓诗唯恐夫人误会，急急解释：“夫人，我们虽入府已久，但公子常年云游在外，一年之中也不过才回来二三回。每次不过数个时辰便再度动，从未在府中逗留过夜，也无任何的通房妾室，还请夫人宽心！”

尊想要什么？”

        还是因为那蛟龙的型过于庞大，占了力量上的优势。

        墨幽青已经在云浮大陆称王称霸了上百年，足迹遍布这个世界的各个角落，她自然比静渊海更清楚，这伏龙渊下深达百丈，终年瘴气弥漫，不见天日。

        她的修为已跌落至底，若无法再度飞升，便会如同凡人一般生老病死。

        墨幽青感觉眼前视线渐胧，鼻子酸酸，似有水气上涌：“你……”

        墨幽青的手无力的垂在轮椅的两旁，回去的一路上，再未开口对他说过一句话。

        掠过一片墨青色的树林后，是一大片开阔的平地，在不远之，是一深深的天涧。

        静渊海一脸坦然：“也许是在造福苍生。”

        当年就在这里，一恶蛟不知怎的，竟从伏龙渊底小小的裂口，一路自异界钻进云浮界，大肆作威作福，搞得周围修仙门派人心惶惶，抱逃窜。

        “好。”静渊海看着墨幽青坐在轮椅之上，缓缓地走到那平地中间的巨坑旁。

        蓓诗出门之后，换了其他的侍女推着她去庭院内晒太阳。

        地上有着两个深达数米、长约十丈的巨大坑，看起来就仿佛是被天外陨石撞击的石坑一般。

        墨幽青淡淡地：“我是在想，你废了我的是造了多大的孽。”

        但那凹陷的痕迹狭长，且左右对称大小一致。看起来与其说是陨石坑，不如说像是某种啮齿类动物的后肢。

        “背诗?”如今情绪不稳定的墨幽青经不起一点点刺激，她恍惚间想起了佛经和诗经，喃喃自语：“我一点都不喜欢背诗……”

        太阳光洋洋的，似乎终于稍微藉了她寒冷无比的心，她拢了拢上的大髦，竟会到了一丝凡人寿数将尽时的哀凉。

        墨幽青随手将那珠钗出，繁复若树枝，颗颗珍珠挂枝，沉沉坠的华美。

        “让我自己走。”

        未几。

        此后多年，不时有年轻修士到此一游，观瞻太阴玄兔和异界凶蛟一番恶斗的足迹，以此作为与同门炫耀的谈资。

        “枯守一生？”墨幽青睁开眼睛。

        “公子少时父母双亡之后，拜入修仙门派当了几年的外门弟子，通法长生的岐黄之术。有一次无意之中遇见

        （五十三）缺乏调教

        故而哪怕是要来侍奉残疾的夫人，她也是心甘情愿的。要是夫人一见她便没有眼缘，公子将她打发出去可怎么好？

        “蓓诗会尽力侍奉夫人，求夫人不要把蓓诗赶出去……”

        凹坑的边缘已草木丰茂，中间却仍保持着光秃秃的碎石模样，看起来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墨幽青无打采：“我想要你死。”

        墨幽青当然不可能站起来，所谓的自己走，不过是坐在轮椅上，借助于静渊海注入的力量，让轮椅能随着自己的意念挪动罢了。

        但丫鬟轻轻拉开被褥之时，墨幽青上的吻痕和散发的气息仍叫人眼红心，可见这几天究竟被公子如何彻底的疼爱着。

        了夫人您……”

        不知早在何时开始，静渊海就已经盯上了她。

        坐久了躯无力，她缓缓地往后一靠：“你们何时入府，静渊海年岁几许？”

        墨幽青虽已残，但无意识中的气势仍叫蓓诗打了个寒战，“蓓诗……和其他的仆从都是十余年前便入府了，当时公子便已十七八岁的模样。拜入仙门求了长生之法以后，外貌几无变化。”

        大概男人在这种时候都比较好说话，静渊海也不例外。

        “你为什么要这么？”

        她出了声：“就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