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座“大山”便朝他走过来，问了句：“同学，XX班怎么走？”

        小伟只记得那条比他大还的胳膊上纹着一条狰狞的青龙，本不知答了什么，也是到最后才反应过来，那人问的是自己的班级。

        后来熟了以后，小伟还问过关于那位“大山”的事情，但大炮不太想说，只从他的回答中知，他爸好像是“混社会”的。

        至于混的是什么社会，大炮不说，小伟也不敢多问。

        “是鸡吗？”

        “啥感觉啊？”

        “爽不爽？”

        三人问着不同的问题，但相同的是羡慕嫉妒恨的神态，与满满的探求望。

        大炮装了个完美的，享受了一波损友们的仰望，终于不再强装淡定，兴奋地回：“爽爆了！”

        他支起子：“你们都知，我没有妈，所以我爸经常带女人回家，这个女的我见过几回。”

        他看向眼镜：“是鸡又怎么样？老子照样干得她呼天喊地的。”

        又看向胖子：“那小夹得，我了三回！”

        最后看向小伟：“水了一床！”

        损友们又是一阵鬼叫。

        等大家消停下来，胖子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脸上的肉挤出一个猥琐的笑：“哎，说起来――”

        他把手机放下，眼神往几个人上扫了一圈：“你们有没有用过那玩意儿？”

        “什么？”眼镜推了推镜框。

        “飞机杯。就那种，仿真的，跟真一样的那种。”胖子两手比划出一个状的手势，上下套弄了两下，“我暑假买了一个，，比手爽多了。”

        眼镜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嚯”。

        大炮从铺上翻了个，居高临下盯着胖子：“你还用那玩意儿？你他妈不是有手吗？”

        “那能一样？”胖子理直气壮，“那玩意儿里面有肉粒，有褶皱，还有盘――我那个电动的，一按开关，整棒子都他妈在震。”

        他把手机举起来：“我还拍了一段视频，给你们看看――”

        “别，别在宿舍放这种东西。”眼镜赶紧伸手挡住屏幕。

        小伟盘坐在床上，手里着一瓶矿泉水，瓶子举到嘴边――没有喝。

        他的目光落在对面铺位上，书包被他锁进柜子深。

        飞机杯就在包里。

        飞机的腔此刻是暗红色的，杯口微微翕张，像在呼。

        他不知这些人在说什么。

        不是不知――飞机杯他比在座的任何一个人都用得熟。

        但胖子的语气让他不舒服。

        那种＂兄弟有好东西要分享＂的语气。

        好像那东西是某种可以传着用的工，是篮球、是充电、是打火机。

        他的沉默被大炮注意到了：“伟哥咋不说话？用过没？”

        小伟把矿泉水瓶放下。瓶底磕在床沿的铁框上，发出一声比他预期更响的“铛”。

        “我没用过。”他抬眼，声音很平，“也不想用。”

        “哎你听我说――”胖子还要继续安利。

        “我说了，不用。”小伟打断他。语气比刚才。宿舍里的空气顿了一下――那种短暂的、所有人都察觉到某种边界被碰了的沉默。

        眼镜推了推镜框，没有接话。大炮在铺上翻了个，床板吱呀作响。

        胖子挠了挠下巴，有点讪讪地笑了一下：“行行行，不开玩笑了。伟哥正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