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层极薄的青色光贴在他表半寸外，从一直裹到脚底，微微转着。

        刚才那两枚火箭弹的上千度高温金属和弹片霰雨打在这层罡气上，连让它波动一下都没能到。

        冲击波和烈焰被罡气完全隔绝在外，他脚下的青砖地面甚至都没被炸出裂痕――两个浅坑的边缘齐齐地止步在他脚掌前三寸，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圆规画了个禁区圈。

        萧逸抬起右手，修长的手指在左肩上轻轻拂了拂――拂的位本没有任何灰尘，但他拂得认真，指尖从肩暗纹布料上蹭过去，拂完之后还低看了一眼指尖，好像真沾了什么脏东西似的。

        然后他重新抬起眼来，隔着一整个前院的距离，穿过还在飘散的硝烟和满地的碎陶片断树枝，看向正堂里站在太师椅前笑容僵在脸上的赵敬堂。

        嘴角那个邪笑又挂了起来，左边嘴角往上抽半厘米，右边嘴角跟着提起来，眼神里没有愤怒也没有得意，只有一种像在看猴戏似的好玩。

        他朝正堂方向勾了勾手指。

        指节弯了两下。那意思明确得不能再明确：还有什么招，全使出来。

        前院里剩下的赵家子弟彻底崩了。

        一个蹲在东厢走廊底下的年轻子弟尖叫出声，那声“鬼！他是鬼！”凄厉得破了音，混着哭腔和某种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嘶哑气声。

        他把手里的冲锋枪往地上一摔，枪托砸在青砖上弹了一下，然后整个人抱鼠窜朝后院方向跑去，跑的时候膝盖在廊上狠狠撞了一下也顾不上疼，踉跄着继续跑。

        另一个趴在假山后面的短枪手当场失禁，裆了一大片，顺着往下淌滴在青砖地上，他把枪往地上一扔，双手抱蹲在假山后面，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凑近了才能听清他念的是“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还有两个原本缩在正堂窗后的赵家旁支子弟直接把枪从窗扔了出去，手枪砸在院子里弹了两下到萧逸脚边，然后两人转从正堂后门夺门而逃。

        西厢房的赵嵩咬着牙试图装填第二发火箭弹。

        他从瓦片上爬起来的时候右膝盖还在抖，脚底在瓦片上了两次才站稳。

        他从旁的弹药箱里摸出第二枚弹，左手托着弹筒，右手抓住弹底往发筒前端。

        了三次――第一次弹没对准卡口磕在了筒口边缘发出哐当一声，第二次终于进去了但旋转不到位卡住了，第三次他手抖得太厉害弹从掌心里脱下房砸在院子里。

        他再去摸第三枚的时侯，十手指抖得本不住弹筒，指甲在筒上刮出好几白印子，弹筒在掌心里晃来晃去就是托不稳。

        正堂里赵敬堂脸上的狂喜已经褪得干干净净。

        他站着的姿势没变，双手还攥着太师椅扶手，但那张脸上的表情在几个呼之内像被抽掉了所有颜色――嘴从刚才大笑时的咧开变成死死抿着，嘴角朝下垮塌，眼珠子盯着院子里那个夷然无损的玄色影，瞳孔缩得跟针尖一样。

        他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咕噜声。

        然后他抬起右手抓住了赵阔那条没受伤的左胳膊，指掐进赵阔的衣袖里掐得布面皱成一团。

        “去……把密库里最后那几箱炸药全搬出来。”赵敬堂的声音压得极低，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木上磨，“放在这正堂下。万一他真进得来……就跟他一起埋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