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人挑挑拣拣，还要看别的。

        “不去。”

        只要她想，上就能得到——付个首付的那种得到，然后还好几年房贷。

        新家是智能锁。前房主发了修改密码的教程，程斯边看边改，摁下了一串他熟悉她也熟悉的数字。

        这一片多的是“候鸟”买房，冬天躲冷，夏天躲热。

        但不值得，自由价更高。

        程渝被程斯拉着看了两套房。

        没办法，血脉压制这种东西，很客观地存在。

        很合理，宿舍要给学校钱才能住，A市的房子是给房东钱。

        程渝：“我没钱买房。”

        见她没躲，手臂一点点收紧。

        程渝不想形容此刻的心情，她还在跟他冷战。

        她吐槽，“这地方充其量是个宿舍。”

        但那个“家”程渝住了没几个月，房东就涨价了，一千块，不接受就换别的房子。

        ……她的生日。

        搬家的时候，程渝靠着行李蹲在路边，被太阳晒得像条只会伸散热的狗。

        中介早已见怪不怪，甚至推荐了另一个地段。

看联排别墅了？

        他们不得不大热天搬家，为了所谓的开源节。

        很可怕……换了个更便宜的区域，她快能全款了。

        ——哪家白菜标价单位是万元的？至尊黄金嵌钻白菜吗？！

        程渝不想说什么，程斯却抓住了她的手，轻轻地说，“……我们终于有家了。”

        “那充其量算个装修不错的样板间。”

        他的表情很……淡定，似乎随意得、只是顺手买了棵大白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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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翻了个白眼，没再鸟他。

        程渝：“……我真的。”

        后来租了小区，看起来完美入中层阶级。

        时代发展，送人房子这种老土的剧情，也能把买房钱要回。

        看第二套的时候，她眉动了。

        程渝一掌打了过去，程斯轻飘飘地躲开，把干的衣服放在床，问，“和我出去？”

        问他，“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真正地回家啊，程斯？”

        “我有。”程斯说，“我买给你。”

        噢，我好富。

        她刚才看了好几眼那个数字……诡异地发现……

        他换了话术，“那我跟你出去，我们去看房。”

        出三贷之中，她还能自由地跑路。

        二百多万，说得像二百多块。

        可程渝清楚，他们随时有被赶走的风险。像最开始那样。

        程斯读懂了她的表情，小声解释，“这边的联排也不贵，贵的也就二百多万。”

        她记得，那时程斯回过来，摸了摸她，“现在不就是去新家吗？”

        “……我们有家了，程渝。”

        程渝不太想在这个年纪早早背上贷款，不得不深耕一线城市，一直打工还债。

        “我不要。”程渝拒，“我买得起。”

        ……话是实话。

        虽然程渝刚入职的时候，程斯接她下班，也说了一句“我们回家”。

        过了几秒，他才试探着伸手，轻轻环住她。

        “去签合同？”他问她，“反正是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程斯站在她侧，没有立刻碰她。

        程斯飞速递上银行卡，问中介，“有没有什么装修队推荐一下？”

        很长一段时间，他们是没有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