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呆呆地坐在那里，看着对面那张一本正经的脸，脑子里嗡嗡作响，一时竟分不清他是认真的还是在拿她寻开心。这个问题本shen很正常，放在课堂上问一点mao病都没有，可眼下是中秋夜，阳台上的nuan灯、喝了一半的红酒、渐入佳境的小游戏，都在渲染着此间甜腻又暧昧的氛围，他却偏偏挑了这么个节骨眼，向她抛出迟来的课堂互动。柳清yin的脸皱成一副痛苦面ju，眉心紧拧，嘴chun下撇，整个人明显地蔫了下去。

        可蔫归蔫，脑子还得转，她心里清楚，这问题必须漂亮作答。虽然她去旁听十成十是冲着齐静春这个人去的，但不代表她没认真听讲。那些坐在最后一排的日子里，其实他讲的每一句话她都听进去了，连注疏里那些枯燥的条条框框也在他清run的嗓音里变得不那么寡淡无味。如果此时答不上来，不仅暴lou了自己居心不良――虽然这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还会让他失望。一想到他脸上可能浮起那种淡淡的、什么也没说却分明写着“原来如此”的神情，她就觉得心口发紧。

        柳清yin额上的汗都出来了，指尖在桌沿上不自觉地抠了两下，脑子里飞快地转着，把那些零碎的笔记、注疏、他讲课时随口带过的引申全搅在一起回顾了一遍，最后才从记忆深chu1翻出答案来，磕磕绊绊地开口：“古汉语里tou，‘言’指的是主动说话、议论，是自己在那儿说；‘语’是与人交谈、应答，是有来有往的。所以‘食不言’侧重的是吃饭的时候不主动议论，并非连应答都不许。”她答完，紧紧盯着他的脸色，大气都不敢出。

        齐静春听完了，微微颔首，目光里带着一点肯定的意思。柳清yin这才像被抽去了骨tou似的，整个人tan回椅背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等轮到齐静春握拳让她猜的时候，她眼珠一转，心里忽然冒出个主意来。既然他这般欺负自己，那她也该反击回去才是。她伸出手来，没有指向任何一边，而是双手齐上，直接握住了他的两只拳tou，十gen手指紧紧地覆上去，美其名曰“感受一下”。

        齐静春轻咳了一声，提醒她这样不妥，可她置若罔闻，一双jiao柔的小手在他骨节分明的手背上又摸又蹭，指尖顺着他指节上凸起的骨tou一节一节地hua过去，又打着转儿地绕回来，明摆着一副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样子。

        他不得不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点无奈：“清yin，你犯规了。”

        柳清yin噘起嘴来，理直气壮地反驳：“怎么就犯规了？事先可没说好不能肢ti接chu2啊。游戏规则只说了猜哪只手，又没要求怎么猜，我感受一下putao的重量和位置也不行么？”她说着，指尖又在他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

        齐静春被她堵得无言以对，只好再退一步：“那你摸出什么门dao了？”

        她恋恋不舍地又摸了两下，才装模作样地沉yindao：“嗯……先生藏得太深了，学生一时半会儿还参不透，需要再感受感受。”话音刚落，她明显感觉到手底下的拳tou绷紧了些，心里暗暗发笑，嘴上却故意装傻，“你这么用力，putao都要被nie坏了。”

        齐静春的呼xi滞了一拍，强忍着把手放松下来。柳清yin偷偷瞥了他一眼，怕自己闹得太过分真把人惹恼了，玩了一会儿便自觉收敛，轻轻地用左手按了按他的拳tou，说：“我猜是这只。”

        他张开手，掌心里当真躺着一颗圆gungun的putao。

        柳清yin欣喜若狂，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原地tiao了一下，声音里全是藏不住的雀跃：“原来这招真的有用！”她眉眼弯弯地看着他，满腔欢喜几乎要从眼睛里溢出来，心里那个问题眼看就要冲出hou咙――你喜欢我吗？

        可就在脱口而出的前一瞬，她忽然顿住了，ying生生把那些已经被she2尖尝到了形状的字眼咽了回去。她的喜悦短暂地消退了一刹，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