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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歸路

        「藥材,若生了不该有的心思,便該被好好封存,以免失了藥。」

        他知,他惹上大麻煩了。

        她看著鏡中的自己,陌生又熟悉。

        他收回手,轉過去,不再看她赤的、充滿誘惑的體。

        「胡鬧。」

        木門被輕輕地拉上,隨即傳來門栓落下的聲音,那聲音不重,卻像一沉重的鐵閘,將她與整個世界,隔絕開來。

        她沒有吃,只是將碗放在一邊的桌上,然後,當著他的面,緩緩地,跪了下來。

        她無意識地,呢喃出這個名字,聲音沙啞而又柔軟,像是在喚醒一個深藏在心底的祕密。

        聞允夙端著一碗清粥,走了進來。他依舊是一素白長袍,清冷如月,彷彿昨夜那頭貪婪的野獸,只是她的一場幻覺。

        她變成了一件他親手打造的、完美卻又危險的武,而現在,這把武,正將鋒芒對準了他自己。

        「感覺很奇怪……像是……專門為您打造好的。」

        她還跪在地上,那被他重新打造過的體,感受著地板傳來的冰涼,卻再也感覺不到那種病態的燥熱。

中的女孩,面頰紅未退,眼角眉梢都帶著一種被情慾浸泡過的嬵媚,那雙杏眼,水光瀲灩,像著一汪春水。

        「先生,體……」

        「先生,要不要……現在就品嚐您的作品?」

        「先生……」

        她伸出手,輕輕地撫上自己的臉頰,指尖傳來的,是滾燙的溫度。

        無邊的恐慌與茫然,像水一樣,將她淹没。

        室內,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他說完,便拿起桌上那碗早已涼透的清粥,轉走向門口,自始至終,沒有再回頭看她一眼。

        她看著他,看著這個將她從破廈中撿回,一手將她養大的男人,看著這個在她上,留下了無數印記的主人。

        「從今日起,你便禁閉在此處,沒有我的命令,不許踏出房門半步。」

        他的聲音,溫和得像往常一樣。

        「先生……很乖的…………再也不敢了……」

        他閉上眼,腦中卻不受控制地,浮現出她跪在地上,仰頭望著他,說要讓他「品嚐」的模樣。

        她不再是那個會羞紅了臉,躲著他目光的小女孩了。

        她抬起頭,仰望着他,那眼神,虔誠而又妖異。

        這時,門被輕輕推開了。

        他看著她,目光在她赤體上,停留了一瞬,眼神深沉,看不出任何情緒。

        她說著,主動走上前,從他手中,接過那碗清粥。

        「醒了?」

        她抬起頭,看著那扇緊閉的門,眼中那妖異的光芒徹底褪去,只剩下空的、茫然的白。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冰冷的刀,瞬間刺破了她眼中那熾熱的迷戀。

        他看到她眼中的火焰,晃動了一下,隨即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小心翼翼的困惑。

        一瞬間,前所未有的恐懼,混雜著失控的怒意,從他心底升起。他感覺到,自己對這件事的控制力,正在一點一滴地失。

        她抬起頭,那雙水光瀲灩的杏眼,直直地望著他,聲音輕得像羽,卻又重得像山巒。

        房內卻一片死寂,光線被厚重的門板隔絕,只剩下几缕從門縫擠進來的,微塵舞動的金線。

        他緩緩地伸出手,不是去扶她,而是用指尖,輕輕地抬起了她的下顎,她與自己對視。他的指尖冰涼,帶著不容拒絕的力

        而在門外,聞允夙靠在冰冷的牆上,緊緊地握著手中的瓷碗,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聞允夙的瞳孔微微一縮,那雙清寒的眼底,像是被投下了一顆石子,

        是她得不夠好嗎?還是說,她這件「作品」,已經讓他感到厭倦了?

        她沒有躲閃,也沒有害羞,只是就那麼赤地,站在他的面前,像一件最完美的祭品,等待著神的檢閱。

        他看著跪在腳邊的她,那雙曾經純淨如水的杏眼,此刻卻燃燒著妖異的、獻祭般的火焰。她仰著頭,頸項拉出一脆弱而優美的弧線,話語裡每一個字,都像是淬了毒的蜜糖,勾引著他心底最深處的獸

        聞允夙的呼,猛地一滯。

        那幅畫面,像一最毒的刺,狠狠地扎在他的心上。

        廊下的風帶著午後的意,得窗紙沙沙作響。

        他的語氣,恢復了往日的溫和與平靜,聽不出喜怒,卻帶著絕對的命令,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他那把最鋒利的刀,已經開始有了自己的意志,甚至想要,反噬它的主人。

        她抱緊自己的雙臂,蜷縮在冰冷的地上,像一隻被主人拋棄的、迷路的小貓,口中無意識地呢喃著。

        白雪蜷縮在床角的陰影裡,上只穿著一件薄薄的白色中衣,赤著的雙腳冰涼。她像一朵被暴雨打過的白茶,失了所有水分與生機,只剩下脆弱的、我見猶憐的輪廓。

        她不明白,先生為何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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