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想找機會,讓我自己退出。因為我沒回應他。」
「副社長。」
他深
一口氣,盯著她的臉:「所以妳昨晚、今天……他都可能看見我們?」
她沉默了幾秒,才輕聲說:「那個……好像是上週他留下來的。」
「證據不夠。也沒人會相信。到最後只會變成我自己太隨便。」
他瞪大眼:「妳沒說過──」
沈祐怔住了。
雨又開始下,水氣濃得像霧。
「沈祐,你聽著。這件事我們都要裝作不知
。下次社課結束,你不要再留下來。懂嗎?」
她站起來,看著他手裡的傘,表情瞬間凝固。
她走近一步,眼神裡帶著那種成熟女人的堅
,「我不是第一次被人議論。」
她抬頭,眼裡有閃過一瞬的哀傷,「我怕你像他。」
昨晚的一切,不再只是他們之間的秘密。
一個沉默、窺視、知
他們最赤
樣貌的人。
「我知
。」她低聲說。
「不是你想的那樣。」她打斷他,「只是我早就學會,別讓自己看起來像受害者。」
「因為我比你更知
這些事情會怎麼被傳。」
「因為我沒讓他得逞。但從那之後,他就開始不對勁,會故意晚回訊息,社團裡的
言也是從那時開始出現的。」
「妳什麼都知
,卻什麼都不說──妳到底在怕什麼?」
那一瞬,他終於明白她為
「也許他只是想嚇我們。」
她的眼神閃了一下,但沒有回答。
還有第三個人。
雨水打在臉上,他一腳踹開門。
她說完轉
收拾桌面,留下他一個人站在那裡,滿腦子混亂。
「那妳怕什麼?怕我?」
「他知
門鎖、知
我們用這間教室,還有鑰匙。他最有機會。」
「或者他在等下一次。」他低聲說。
「妳沒懷疑他嗎?」沈祐的聲音比平常低得多,聽起來像是藏著火。
他轉頭四處掃,但那
人影不見了。
她垂下眼,手緊緊握住裙邊,「我不是怕他。」
他皺眉,聲音沙啞:「為什麼不告訴我?」
?
他想伸手去碰她的手,但她退了一步。那個動作輕微、卻明顯劃開了距離。
教室裡的影子移動過幾次,然後完全靜止。
他聽著這句話,心裡某個地方被刺痛:「以前也有……?」
然後──他看見另一個人影。
她緩緩開口,「去年社團迎新結束後,他也留下來收東西。然後,他突然親我。」
他抬頭看著她:「妳還能那麼冷靜?」
「以前借過,還沒還我。」
黑色的外套,模糊的臉。光線太暗,看不清是誰。
他心臟猛地一縮,幾乎沒想就往前衝。
教室的燈閃了幾下,兩人都沒動。那一瞬間,彼此的呼
都變得小心。
她看著他,目光沒有閃躲,「因為我不知
該怎麼開口。難
要說──『我們被看見了』?」
她率先轉開話題:「現在最重要的是別讓別人知
。」
「他?」
他皺眉:「他有妳鑰匙?」
她被嚇了一
,抬起頭,眼裡閃過一瞬驚恐,「你怎麼會在這──」
「誰!」
他靜靜地等。從七點十五,到七點半,再到八點。
晚自習結束後,他沒有立刻回宿舍,而是繞去了社館後門。
他走過去,撿起那把傘。傘骨細長、握把是深棕色
質,明顯不是她的。
他掏出手機,打開相機鏡頭,放大焦距,隔著雨幕和玻璃,看見她正坐在講台前,頭低著,像是在看文件。
她站在他面前,沒有退讓,卻也沒有回答。
她說這話的時候,聲音沒有顫抖,但沈祐卻聽得拳頭緊握,指節發白。
那張紙他握得很緊,紙角被汗浸濕,字跡暈開了一點,卻更像一種無聲的威脅。
「妳不覺得,這才奇怪嗎?那個人為什麼沒出面,反而放一張紙?」
「妳為什麼不報告給系辦?」
她聽見那句話,
體明顯僵了下來。
他沉默。那句話像是
生生地撕開了他心裡那一層不願承認的恐懼。
「別想太多,沈祐。」她的語氣有點急,「這種事越緊張,只會被人抓住把柄。」
他的聲音在空蕩的教室裡炸開。
他靠在走廊的陰影裡,看著那間他熟悉的教室。燈亮著。她還沒走。
門後只有一把掛著的傘,濕漉漉的,傘面上還有雨水
落。
「那妳呢?」
那個人站在門後,動也不動。
「我會自己處理。」
「這是……誰的?」他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