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实书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眼微微痉挛，感到有些难以招架。

        “淼淼你觉得这款怎么样？”

        她看着他，目光不躲不避，犹如有实质。

        椭圆的镜框，颜色是偏凉的银白，架在那样聪明的脸上，高智高知感重，自然而温静。但不知是因为眼睛前多了层玻璃的缘故，看人时显得很有隔感。

        学生时期的池淼也眼镜，镜框更大，又方又圆形状，能遮住小半张脸，看起来就是好好学生模样。

        池淼却反而通过镜面更长久地凝视着他，视线在他的手、和脸下暴的小片肤之间动。

        好在陈茜栗再次将她的注意引了过去。

        钟实书观察的视线并没有停留多长的时间，就在移开眼的前一秒，猝不及防从车内后视镜里和池淼对视。

        情绪上的时候说话不受控制，陈茜栗说完自己也沉默了，闷吃东西。

        在那之后的第二天，陈茜栗开始出门。

        “今天的最后我在白鸽广场的海边看了日落，当时就想到你，觉得你一定会喜欢，因为你似乎很喜欢喝酒。”

        这是池淼对于那场旅行，印象最深的一句话。

己灌个烂醉就是睡觉。池淼并不刨问底她的颓丧忧郁，也并不强迫她出任何改变，每天自己就出去，到时间就给她带饭回来，然后给她讲自己的所见所闻。

        陈茜栗不知这两者是怎么联系在一起的，但没有说话，只听池淼自顾自地继续：“那里的晚霞也能给予给你从这个世界逃离的幻觉。即使无比短暂。”

        人在这种时候就会其他事情掩饰尴尬，钟实书伸手去拿水，瓶盖是方便单手作的翻盖设计，他用拇指开瓶盖，递到嘴边的时候用食指和中指挑开口罩边缘，喝了几口水。

        在位置上坐定，陈茜栗终于忍不住，就着刚刚在车上的事笑出声。

        睡前，陈茜栗抱着她小声说：“谢谢之前的你那么努力考来新海，让我能够遇见你。”

        下车后走几步便进了餐厅，由侍者引导着来到了预定的包厢。

        池淼正在翻看菜单，瞥她一眼。

        后来池淼成为普通的上班族，陈茜栗成立个人服装品牌，四年的时间足矣和多少人建立关系又和多少人说再见，她们却仍然能单膝跪地为对方脚趾涂指甲油，就在昨晚。

        陈茜栗托着腮瞧她：“你刚才简直要用视线把他扒得一干二净

        简直是喋喋不休，看来真的是很享受这次旅行。陈茜栗心里嗤笑，有次听烦了直接扔了刀叉，嘲讽：“你说的这些我随时出门都能见到听到，需要你给我转述吗？哦，你旅游又不花钱，当然要竭尽所能地占便宜啊。”

        她最后冲他笑了吗？钟实书心如鼓，无法确定。

        词语频率重复过高，连前排的开车的钟实书都注意到池淼今天了眼镜。

        真正建立起革命友谊是因为一次意外，两人在法国被醉酒男人扰，池淼自己都害怕得手抖，还把陈茜栗牢牢护在后，英语夹杂法语和对方吵架。两人回到酒店后怕得抱在一起，当天睡在一起聊了整晚。

        池淼坐在她对面，听罢只是笑了笑：“是的，托你的福，这是我第一次出国，所以我想多走走多看看。讲给你听的都是在我看来值得讲的，你听了可能会感兴趣的，也许会问的。我就能顺理成章地邀请你，问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出去看看。”

        直到上车，陈茜栗还在购物网站上下单眼镜，和池淼商量款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