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沈风回看了一眼陆芸，“他最近在杭州忙签售，赶不回来。”

        “签售？那小子不是一直不喜欢在外脸吗？”院长哼了一声，“给他打电话也不接，发消息说忙，也不知在忙些什么。”

        积雪从枯枝坠落的声音异常清晰，陆芸陷在雪里的靴跟突然打，呢大衣裹着E罩杯剧烈起伏。沈风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院长停下脚步，扭看向两人，“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两人的动作突然僵住，陆芸眨着眼睛眼神躲闪，沈风悄悄往她前挪了半步，干笑，“我瞒您啥......”

        话音未落，陆芸的手机突然响了。她手忙脚乱地从口袋掏出来，却在看见来电姓名时瞳孔骤然收缩，屏幕上显示的正是她给陆院长的备注。

        陆院长看向僵着后背的沈风，用拐杖戳了戳他膝盖，“哎，发什么愣？解释一下，那混小子在杭州，为什么手机在你女朋友芸芸上？”

        “院长......”

        “陆爸爸......”后的陆芸突然开口，她低着从沈风背后挪出来，抬看了一眼陆院长后又垂下脑袋，“我......我就是陆云......”

        寒风卷着细雪在空中飞舞，落在陆院长的银发上。他拄着拐杖走到陆芸面前，摸了摸她的脸，又摸了摸她的手，最后轻轻掸掉她发上的雪花。

        “发染得好，比从前那个鸡窝强。”

        陆芸感觉高领衣似乎勒住了咙，栗色发丝被寒风得扑在院长手背。

        ＂您是怎么......＂羊围巾下半截，呼出的白雾凝在睫上。

        榆木拐杖咚咚敲击着冰冻的泥土，院长弯腰抓起把雪进她后颈，动作与二十年前惩罚他们偷吃时如出一辙。

        “臭小子，你刚才站在那里的样子，跟你小时候偷吃被发现一模一样。你打小就在我边上长大，我还不至于连我儿子都认不出来。”

        声音突然哽住，院长了陆芸的发，“说错了，现在是闺女了。丫，现在陆爸爸可比你长得高了。”

        “咱先回去吧，外面冷，您不好。”陆芸扶着院长的手臂，眼尾有些泛红。

        老办公室的木门发出熟悉的嘎吱声。

        陆芸望着墙上的合影——十岁的自己正冲镜鬼脸，旁的沈风抱着吉他模型。院长抖开保温杯里的枸杞茶，热气模糊了玻璃相框，＂什么时候的事？＂

        ＂上个月，我......睡醒就这样了......＂陆芸蜷在掉漆的折叠椅上，衣高领蹭得下巴发红。沈风握住她膝盖，工装布料摩出窸窣声。

        院长摘下眼镜呵气，袖口蓝墨水渍过镜片，＂有一年冬天地震，院里那棵百年银杏树拦腰折断，树里爬出只白狐狸。＂

        他忽然笑起来，眼尾皱纹堆成沟壑，＂这世上的怪事啊......＂

        走廊传来孩子们追逐的脚步声，混着《铃儿响叮当》的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