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要喝水吗？”铁传甲一时间不知怎么开口，听他声音沙哑便倒了水又用内力温好了递给他。

        出了关路就变得不好走了，一路颠簸李寻欢晃得难受倒是少想了那档子事。只是他少想些也没甚么用，生理反应来势汹汹，他又被迫戒了酒，车一路摇晃，他连刻木分散注意力都不到，只好咬着忍耐，忍耐眩晕和望。

        “铁大哥？”李寻欢昏昏沉沉中半睁了眼，见一座山似的影子站在床边吓得睡意全无。

        “少爷还是少喝些酒，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铁传甲连声劝。

        外的风雪越发大起来，他们被迫在这小镇上多留了一日，那位老郎中兴许是将对亡女的关怀投到了李寻欢上，复诊时竟是对他絮叨了半日孕期注意事项，听得他面红耳赤又晕转向，几次向铁传甲投去求助的目光，奈何这位犷的汉子忙于低记录老郎中的话，李寻欢的眼神都抛给了瞎子看。

        李寻欢分跨坐在铁传甲上，额抵着他宽厚有力的肩膀，像以往一样依赖着这位被自己视作兄长一般的仆，下长已被剥了个干净，柔的贴着他的糙手掌小幅度磨蹭。

        “大夫说你太弱又伤了风，现在打掉这个孩子恐怕会落下病，以后…”铁传甲顿了一下，“以后可能就没机会再怀孕了。”

        车停在一座亭子边，这样冷的天气自然没有人在这里送别，也幸好没有人在这里送别。

        李寻欢木着脸由铁传甲干净他脸上的冷汗又替他换了衣服，直到铁传甲给他端来碗漆黑的汤药时才回过神来。

        虬髯大汉将装着热汤的水递给车里伸出来的那只苍白到近乎透明的手，手指无意间过手腕上凸起的骨节，手的主人却猛地一颤，好悬没把水掉在地上。貂制成的门帘里传来一声轻飘飘地叹息，像是下了什么决定般。

        “连自己妻子怀孕都不知你这个丈夫当真是不称职。”老郎中气得胡子瞪眼，他的小女儿正是因为丈夫不关心产时大出血没的，相似的情景让他对床上这个苍白漂亮的年轻人多了些同情。

        “什么？您说我家少…他怀孕了？”铁传甲惊得一双眼睛瞪作铜铃般大小。

        “这倒不是，我是要说这风寒来的有些不是时候，这位公子弱，这胎怀的本就有些不稳，现下又害了风寒，更是不好。”老郎中摸了摸胡子摇，“这样，老夫再写一帖安胎的药，与那退热的药分开煎了，早晚各一帖。”

        黏情动作间落了铁传甲满手，他已经足够了，但铁传甲的动作仍然小心谨慎，拇指摩挲两下腻滴水的花才去叩开口。仅仅住一截指节就教李寻欢兴奋地颤抖起来，口中漏出些可怜的呜咽声像是恳求又像是促。

        “我说少爷少喝些酒吧，对孩子不好。”铁传甲着重复。

        李寻欢一口水没咽下全在被子上，失声：“你说什么？”

        “孩子…至少孩子是无辜的。”李寻欢垂眸盯着自己的小腹看，像是要透过肉看见那个未成形的胎儿。他一向敬重生命，即便他的刀夺走过很多人的生命，却也是因为那些人凶恶残暴视人命如草芥，而他实在是想不出来一个还未出生的胎儿有什么必死的理由。

        直至铁传甲把老郎中送出门时都还没从李寻欢怀孕这个消息中缓过神来，连辩解自己不是他的丈夫都忘记了。手中攥着老郎中临走时给的药瓶僵地走回到李寻欢房内，心里对着已逝的老爷夫人发誓要把伤害了少爷的人全的骨都折断。

        李寻欢量虽高骨架却算不上大，前一年作息混乱地花天酒地让他形又瘦削几分，骑在材高大的铁传甲上甚至显出几分小来，一截细窄的腰在堆叠的衣衫里若隐若现，勾得人口干燥。

        车

        “如果能有酒就好了。”李寻欢叹，接过茶杯低饮下。

        他摆腰试图借那手指抚里躁动的望却不得要领，便自暴自弃地往上坐，同时抬环住铁传甲的脖颈哑声：“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