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一笙叹了口气，心说自己的表现难那么不明显？再怎样肯定比纪律那家伙好很多吧？

常非却大吃一惊，结巴：“侯、侯律、律师……”

侯一笙等了一会儿，才等来常非开门。

在常非自己都还没回过神来时，他的已经率先行动了。他突地上前两步，握住了侯一笙挑番茄的手。

但是，到底什么时候才是时机到了？

常非红着耳尖，小声地说：“我、我……”

然而他“我”了半天，也没说下去。

自从侯一笙表白后，常非面对他总有点心加速的感觉。这周周六一起去超市时，感觉尤其强烈。

侯律师知我喜欢什么。

良久，他才说：“你让我想想。”

番茄“汪”了一声，果真叼起小黄鸭走了。

顿时，他的心更快。

“等下啊。”门内传来常非的声音。

于是，侯一笙敲响了常非的房门。

这么一想，就想了一周。

但这会儿，他就这么自然而然地说了出来。

忘掉了才奇怪不是吗？

侯一笙“嗯”了一声，说：“聊聊？”

常非喜欢吃番茄，侯一笙就去仔细挑选番茄。

“没有特殊情况，我在家不聊工作。”侯一笙说。

常非差点咬断自己的：“什、什么？”

常非被这笑一迷惑，脱口而出：“你要当我的男朋友吗？”

家里的冰箱里已经没什么食材了，于是他们重点便去了超市的食材区。

这一瞬间，他忘了其他所有事，只留下侯律师那副再认真不过的表情。

脚边被更温热的蹭了蹭，侯一笙一边低，一边对番茄说：“番茄，你说，我什么时候表白合适？”

看着低挑番茄的侯一笙，常非这会儿才意识到，自从同居以来，每次去超市，这样的场景已经发生过数次了。

他不是没想过表白，只是一直觉得，时机好像没到。

侯一笙却不再说了，只定定地看着他。

一分钟后，侯律师和常非面对面坐在沙发上。

于是他快狠准地问：“你愿意和我谈一场一辈子的恋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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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一笙不是个拖泥带水的人，决定了的事，他会主动出击，快狠准地解决。

常非正襟危坐，对于侯一笙想聊什么完全没有底。他回想了一下这几天开庭自己的状况，心说难有哪里出错了吗……

手心与手背相的瞬间，俩人心底皆是一震。

侯一笙是个很有耐心的人，他并不急，他只是从工作到生活，全方位地，物细无声般地侵入了常非的生活。

二月份的时候常非经历的那些事，使得他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完全走出。侯一笙设地地想了一下，觉得如果是他经历了男友被室友分尸这事，肯定也是一辈子都忘不掉。

常非的眼前又浮光掠影般地掠过了进了一鸣律所后发生的一幕幕，尤其是最近和侯一笙同居的这一个月。

常非一愣，好像是的，同居的这一个月来，侯律师在家还真基本不说工作。

番茄喜欢叼着各种各样的娃娃玩，最近的新是一只小黄鸭。只要在家里，番茄去哪都带着它，连睡觉也非得压着它睡不可。

常非不知怎么的，想起了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那会儿他还在学校，而侯一笙来他学校演讲，他因缘巧合地侯一笙吃了顿饭。

侯一笙收回视线，坐下来，慢慢地喝了牛。

侯律师……

这时候，水声停了，侯一笙的思绪也被打断了。

常非的心“砰砰砰”地快速动起来，仿佛要出咙。

侯一笙笑了笑，说：“我知了。”

等侯一笙洗完澡出来，他看到桌子上放着一杯温热的牛。

想到这个，侯一笙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想，既然考虑不出什么时机最好，不如不考虑了。拖拖延延实在是不像他的风格。

常非应该在房里洗澡，因为他听到了水声。

侯律师给狗取名叫番茄。

每个周六晚上都是他们去超市采购的日子。那周的周六晚，也同样如此。

常非刚才大概穿睡衣去了，这会儿睡衣都有点歪。

他知他听见了，听懂了。

侯一笙工作时的表情向来很认真，此时他也很认真。但此时的认真和工作时的认真又有那么点不同。

侯一笙偏看他。

那，聊什么？

他拿起牛杯，脑袋往常非的房间转去。

这话说出来，尤其还是对着一条狗说的，着实不像侯一笙的风格。

番茄听不懂主人在说什么，但这并不妨碍突然撒求抚摸。

这会儿小黄鸭就被番茄叼过来了放在一旁。

“好了，”侯一笙拍了拍它的，“去，自己去玩娃娃。”

他想，他们其实已经认识三年了，尽在他来到一鸣律所前他们是没什么交集的。

侯一笙把最后一口牛喝掉，站起来，往常非的房间走去。

“常非。”侯一笙突然叫了一下他的名字，“发什么呆？”

“啊、啊、哦……”常非忍不住紧张地搓了搓手，说，“侯律师，你找我是聊什么呀？接下来的工作安排吗？”

倒到杯子里之后，他想了想，又特地放到微波炉里热了热。

侯一笙想了想，直接动手帮他把睡衣扯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