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本就还不懂这句话隐的复杂意味。

陈嘉：“……看够了没有？”

“我要仔细看看，我脸没掉啊？”周遥小心翼翼地抚摸自己，拿着瞿连娣放在小衣柜上的镜子左看右看。

疼就抱着我。

两人一站一坐，周遥一抬胳膊

唐铮毕竟比他们高一年级，又在外面社会上混的，懂得就多，心思也多。

“别绞开，羊绒衫呢。”陈嘉说，“我帮你脱下来。”

他一点儿也不贵气，尤其在陈嘉面前，自然而然的，不能让人家笑话他看扁了他。陈嘉弄破点儿难会哭吗？

我靠――才不是呢！周遥也笑。

周遥拒绝，回家回家，老子才不去医务室。

陈嘉把两手伸到他的羊绒衫里面，用力撑开，从后面慢慢地套过脑袋，把他脱出来。周遥皱眉，很想吐槽：“完了完了，我的完了，我的都要掉了吧？我的脖子还有吗？……我的脸……”

“拿剪子，嘶，哎呦……拿剪子帮我把衣绞开呗。”平房小屋里，周遥坐在床上，陈嘉帮他脱衣服。

陈嘉后来说，周遥你也是虎得二五八万的。伤着了吧，伤着你小样儿的还不知喊疼！

“你脸还在！”陈嘉被他叨叨得烦了都，“脸就有点儿红，没事。”

“哎，就咱们班男生里面，每人发一套可拆解变的黄金圣衣，是不是我长得最像艾欧里亚？”周遥认真地问他铁哥们。

俩人猫腰走过路灯下的小胡同，在狭窄的过里迎面还碰到唐铮。

陈嘉把秋衣下摆撑开，极小心轻柔地、一寸一寸地往上那件秋衣，不碰到周遥上，不弄伤他。

陈嘉说，你去不去医务室？

俩熊孩子，今天就是闯祸了，在外面玩儿太野。以孩子的心，还是计较着怕被家长骂了以后就不能一起玩儿了。

“过来，帮你脱秋衣，”陈嘉然后从床上绕过来到他面前，嘱咐，“疼就抱着我。”

“你帮我看看后面，脖子，有点儿难受……”

闯祸受伤还能躲在屋里笑得出来，也就是他们俩，都绝对是耐的。

“……”陈嘉都无语了，突然笑出声，“你十月份的吧，不是天平座么？那你肯定是童虎么……”

灯下，屋中，这句话好像让周遥像幻听一样，声音带磁的力，能住人的神经……这都不像陈嘉这糙玩意儿嘴里能说出来的话。

会把我着了吧？……”

陈嘉是一手帮周遥扒拉着衣服领子，不蹭到肉，另一手扶着腰，已经知周遥是被蒸汽“哈”着了一下。

，你帅个鬼，陈嘉也想吐槽：“你真应该把脸上揭掉一层……揭掉一层你还有一层呢，你就二脸么。”

所以，周遥也特虎，特别猛，明明长得小白脸一个，以为特贵的，其实他没有。从始至终也不吱哇叫唤，更没哭鼻子。

行什么啊？陈嘉白了一眼。

周遥：“哎，担心么，我帅比艾欧里亚的一张脸，本来好看的。”

唐铮都走过去了还一直扭盯着他俩，很不忿的，突然一笑，抬手一指陈嘉：“你丫真行！”

周遥所说的回家，是回陈嘉的家，已是轻车熟路。小胡同离厂子很近的，不用坐电车，陈嘉就扶着他后腰，一路不错眼儿盯着他，带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