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得守着沐凡，所以我的命还算有用。”临优歪了歪，冲着我笑。

我有些了然。

临优此举，大概是为了沐凡。

黎疏大概从未来过这种地方，一进来便紧紧贴着我，却又不愿意显出害怕来，努力地着脊背，亦步亦趋地跟着，小心翼翼地那眼睛四乱瞄。

我闻言顿住脚步，回看他：“你想说什么？”

地牢的入口在假山之后，有专人把守，里面除了入口和几个手掌大小的通气口外，便不与外界相通，照明全用火把，通仅容一人通过，拾级而下，进去十余米，才有了岔，昏暗小两旁均是的牢房。

我皱眉，淡淡：“既然剩下的只有这条命，难不应该更加去好好珍惜么？”

我默默地和那张脸对视，然后忽然发现，这张脸有点眼熟。

有些功劳，为何还会留在地牢里？”

我退开些距离，用火把照了下牢房里面的情形，才发现临优正大大咧咧地坐在地上，一手撑着，笑眯眯地隔着栏杆看我，全上下都是大大小小的鞭痕，已经结了痂，唯有脸上有各种伤口，其中一还十分新鲜。

“不愧是你，无论何时都如此镇定自若。”那张脸上出一个笑容：“战玄大人，我知你会来。你可还记得我，我是临优。”

“我只是想叫你省点力气罢了。你就算去了，他也不会和你说话的。”临优换了个姿势，舒舒服服地靠在墙上，右蜷着，左舒展开来，抱臂看着我：“该说的那位姓梁的大人已经都说了，剩下的需要他自己想通。不过他想不通自尽了也没什么，反正除了那条命，他也没剩下什么东西啦。”

“比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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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优一愣，随即点点笑：“你说得有理，可也有这么一些人，他们的命生来就不值钱，怎么努力都不会改变。那么本就没有用的东西，为何要珍惜呢？”

我并不打算和他多说，转打算走。临优却悠悠然开口：“你来见沐凡，就不用再往里走了，这里也能看得到。”

“战玄大人？”见我们不动，黎疏轻声促。

我被他拉得快要走不了路，只好掰开他的手，自顾自地往前走了几步，就听到后一声惊呼，转便看到黎疏被稻草绊了一跤，四仰八叉地摔倒在了一间牢房前面。

……等等，这不就我的脸嘛，怪不得这么帅啊……毁容了也帅！

“……”我只好无语地折返过去，半蹲下来，正想将他拉起来，就看到左边栏杆里出现了一张脸，一伤口从眉梢开始，斜着将那脸分成两半，血从崩裂的伤滴落，溅在地上，滴答、滴答。

慕容狗面色古怪：“他是自愿的，据说什么赏赐都没向主子要，只求在地牢里呆上一段时间，谁知是为了什么。”

“鬼啊！”黎疏一把拽住我的衣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地上爬起来，直接躲到了我的后，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喊出了我的心声。

守着沐凡？

我收回思绪，这才带着他向地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