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乱,提起笔来竟就像突然不识字似的,完全无从下笔。
牵着叶凤歌的手从西院温泉回到北院后,傅凛就着顺子备来的热水沐浴更衣后,在叶凤歌的监督下喝过药,随意喝了半碗山药肉粥后,便去书楼听裴沥文回话了。
今日大厨房的掌勺师傅是王大叔,脸圆圆肚子也圆圆,看谁都笑呵呵的。
她心里难过时总要借暴饮暴食才能消解,例如上回与闵肃斗饭,便是因为与傅凛置气,不幸的闵肃就那么撞她刀口上了。
她知
这时的傅凛一定没睡,先前顺子瞧见的那点笑模样,也是他强撑着装出来的。
顺子笑着摆了摆手,“好着呢。许是沥文少爷带回好消息了,五爷从书楼出来脸色就光彩照人的,还带了点笑呢。”
他竭力在心中给自己造出假象,假装傅雁回对他再不能造成丝毫影响。
叶凤歌
着眼儿闷闷行到北院的小厨房,见门扉紧闭,顿时更郁闷了。
叶凤歌没有跟前跟后,只是早早回了自己的房中,从衣箧的夹层里取出一本册子,心思恍惚地坐在外间的桌前研墨。
仿佛傅凛的生命中从来没有一个叫傅雁回的母亲。
直到那砚台里的墨汁满得快扑出来,她才回过神,抬起手背胡乱抹去眼中的水气。
待顺子应了,她便脚步匆匆地回房。
深秋时节天亮得迟,鸦青天幕最边沿才
出一丝丝清明。
叶凤歌点点
,忍住哽咽,轻
,“辛苦你夜里惊醒些,若五爷扯了绳铃唤人,你就赶紧让人来叫我。”
“五爷几时从书楼回来的?”
关上房门的那一刻,叶凤歌的眼泪就不要钱似地决堤而下。
寝房中已无灯火,黑乌乌,静悄悄。
因傅凛向来起得晚,北院的小厨房掌勺们通常都要近辰时才起灶火,这会儿早了一个时辰,还睡着呢,没得吃。
因着要供除北院之外宅中所有人的餐食,大厨房自然是大锅大灶,口味比北院是
糙些,但开伙时间比北院小厨房早一个时辰。
今日哪怕裴沥文给他带回的是一座金山,他也断断不可能真心开怀。
仿佛他从来没有用绝望、哀求的眼神,无助地看着亲生母亲掐在自己稚
脖颈间的双手。
叶凤歌进到大厨房时,正巧赶上馒
出笼。
此刻北院的小厨房没得吃,她就只好多走两步去大厨房混吃喝。
凛果断派出亲信裴沥文,前往东面靠海的沅城实地打探,准备在远离临州近千里的沅城新起炉灶。
睡了一个多时辰,卯时不到便起
了。
“哟,凤姐儿这是饿醒了?”王大叔笑着将蒸笼盖子揭开,“来来来,不叫你吃馒
,这锅就五个包子
正亥时,放心不下的叶凤歌出了房门,悄悄走到主屋前
的廊下,招招手将正在寝房前
灭灯的顺子唤了过来。
“他回来时,瞧着可有不适?”叶凤歌抿紧了
,心中愈发堵得慌。
大厨房外后院,宅子里的人不在北院当值的时候,就都在后院大厨房用饭。
叶凤歌咬着被角无声恸哭大半夜,快到丑时才勉强眯了一觉。
顺子将
凑近她些,小声答话:“回来快半个时辰,这会儿都睡下了。”
待到他明日醒来,一切又会如过去这些年一样平常。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