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记切记。”

        楚门羽和都玉锦连连点，四人随即在云水衣榻前两两跪下，见一切准备妥当，封玉锵和乌玉欣这才上前，一左一右搀起云水衣，缓缓出她脖子和脑袋上的金针。到只剩下最后一封的金针的时候，在乌玉欣的示意下，两名年幼的女弟子爬上塌去，膝行至云水衣背后，并排跪着撑住了她的，封玉锵这才深一口气，出了最后一针。

        云水衣缓缓睁开眼睛，她的双眼不似平常那样有神，似乎蒙了一层雾一般，她内真气所剩不多，因此一直牙关紧咬，双紧闭。她环视四周，见众人平安归来，随即对着封玉锵轻轻点了点。

        封玉锵示意老洋人上前一步，出肩来让云水衣验看，随后又让鹧鸪哨滴血，见碗中鲜血赤红，散而不沉，云水衣面欣，连连点。在女弟子的搀扶下，她坐正了子，望着都玉锦和楚门羽，轻轻开口。

        “羽儿……以后你要好好照顾你师父，阿锦……”

        云水衣气息奄奄，都玉锦泪如雨下，她知云水衣想说什么，也后悔当年青春气盛，伤了她与云水衣的多年师徒情分，事到如今，追悔莫及，只因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

        “师父，徒儿知，徒儿会好好辅佐师兄，守好玉树的，徒儿会继承您老人家的遗志，一生一世守护一方百姓。”

        都玉锦说完便一个磕在地上，楚门羽跟着她一起拜了下去，云水衣微动，言又止，转望向封门仙，对她伸出了手。

        封门仙意识到云水衣是想摸那凤冠，于是便膝行上前，扬起面让她摸。只见云水衣用指尖轻轻拂过点翠的面，然后温柔地摸了摸封门仙的。

        “好孩子……好孩子……”

        那套云水衣一生都没能穿上的凤冠霞帔，终于穿在了她的徒孙上，她为封门仙扶，虽无言，却更胜千言万语。

        厅中青门人跪了一地，压抑的哭声此起彼伏，云水衣最后望向封玉锵，艰难开口，：“我放心了，放心了……”然后就不再开口，只是强撑着望向乌玉欣。

        乌玉欣了一把眼泪，膝行至云水衣前，将她交代好的遗物――那副金元子的画卷――进了云水衣怀里，云水衣终于如释重负地点了点，随后便闭上了眼睛。

        片刻之后，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云水衣已经仙逝了的时候，她却突然睁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声音一般，向远方伸出了手。

        “哈……啊……”

        云水衣张开了嘴，但却因为气竭而发不出声，众人都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可那里明明什么都没有。最后，她抱紧了怀中的画卷，出一个温柔的笑容，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师父！”

        “祖师婆婆！”

        厅中，悲哭声此起彼伏，响彻山谷，封玉锵跪直了子，拱手：“弟子恭送师父。”随即，玉树众人皆叩首，拜别云水衣。

        礼罢后，封门仙跌落在地，痛哭不已，鹧鸪哨扶住了她，两人俱回过，往方才云水衣所指的方向望去。

        在藏族的信仰中，死亡从来不是结局，肉会消亡，但魂魄会永远在轮回中重聚。也许不是云水衣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看到了金元子，而是金元子在轮回里等了七十年，终于等到了他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