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水过覆盖莹绿光晕的手指，樊朗直接两只手臂夹住殷离的，将他拉进浴缸中，殷离扑通一声了进来，和樊朗面对面坐着，脸上染上三分怒气，三分羞意，三分忐忑，他结结巴巴的说，“你把我拽进来干吗，我我还去拿东西呢，你别动，水在溅到你的伤口上了，受了伤还不老实，不老实就回家”

“你们怎么都在一起？”殷离问，举着小镜子瞪着里面的人，只有幽绿的影子，他叹气，“我的灵源上就要没了，明天都看不见我了。”

“你出来上学你父母不担心吗”

“殷离？就是那个人吗”小白疑惑。

他想，他父亲在这个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日日看着自己的灵源消失殆尽，一点点死亡，殷离脑中一闪而过的念，他拼命抓住了，生出疑问，他父亲……是谁？墓碑上没有名字，村里的祭山灵也从来都不提及他，谁都没说过这个祭山灵的存在，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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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爸妈，村里的人带大的”殷离的确没有父母，他只有父亲，却在他出生之后灵源枯竭，死的不能再死了，祭山灵在乎吗，祭山灵只有四百七十四口，不是你死，就是另一个祭山灭亡。

小孩儿寻常的声调让樊朗哽住了，像一团苦棉在咙里，进心口，苦的他说不出话来，他从来都没有想过殷离只有一个人，他在他面前，无数次告诉小孩儿，家人有多么的重要。

他望着外面黑漆漆的深夜，心里不甘心，他很想问，很想知，一个拥有人的骨骼和血却不是人，要如何解释，却不知应该问谁。

殷离，“……”

“阿离，你没事吧！你被谁绿了？”肖澜吃惊。

祭山灵是殷山的守护草受了山的恩泽幻化成形――

“我们快到了，你等着！”晟夏大吼一声，急匆匆的就挂了电话。

殷离察觉出来樊朗的情绪，他用手指戳在樊朗的腰眼，樊朗的笑出来，殷离的手游走在他上帮他清洗干净。

殷离把热水浇在樊朗的膛上，伸出一只手摸上去，樊朗一窒，然后才缓缓放松了下来。

你家里的事”

晟夏那着急了，几个人对着电话乱吼，“你在哪，我们上去，你别动啊，哎哎，我先说的，阿离，是我啊，哥，我现在就回去――”

灵源有限――

他侧着，不太敢看，脸却红的不行。

晟夏终于算是等到了殷离的电话，他刚一接起来就破口大骂起来，唠唠叨叨的在电话那说他有多惨，有多累，都没有帮忙，还随意让人指挥。

第四十九章凌晨了，聚会吧！

殷离往浴缸中注水，小心的避开樊朗的两只手，“没啥说的，我家在山里，远的”

“啊？！”晟夏惊讶。

世世代代守护殷山――

殷离捂住手机，“你们别过来，我”

他的话夹杂在樊朗温的吻中，辗转没入口中，温水熨帖的划过。

凌晨快一点了，还这么有神，殷离躲在客厅里，默默的对着他放在茶几上的小镜子，说，“晟夏，我变绿了。”

“哥，你变成绿的了？”殷唯担心。

屋里一团幽绿的影子飘进屋子，幸好樊朗晚上吃的药里有安眠药，现在呼呼睡的不醒，殷离坐在樊朗边，摸上他的脸颊，轻声说，“我要是就这么消失了，你会舍不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