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继川伸手她下颌，“难过什么？你要不想走就不走。”

“我得躲着你，越远越好。”

一路上余乔话不多，陈继川也心不在焉，不知想什么。

“一个江媛，一个卖衣服的小妹。”

“说实话，你长这样应该多人追的吧？”

“结果把我托付给你，我也是病糊涂了。”

陈继川领着余乔在市中心商场里闲逛，排队买饮料的时候，余乔问他：“陈继川，你想好怎么解释了吗？”

余乔悄悄他掌心，小声说：“希望他们工作效率低一点。”

她靠在他肩上，不知前路，亦感心安。

然而陈继川的回答却让她失望，“方便，没问题，我现在过去提车。”

在麦当劳门前，陈继川的手机震动，接电话之前他说：“派出所打来的，可能车好了。”

春尚浅，夜未眠。

“嗯，确实多的。”

有人点一首，把2011唱成1991。背着大书包的小学生经过他们车前，扒拉着自己的嘴了个鬼脸。

学生们背着书包与补习老师别后，陆陆续续消失在这条平凡无奇的街上。

接连看下来，出门已是华灯初上时。

一，一。

“没有。”他的态度直白得让人闷，“乔乔，我不是你。我没想过会遇到你，如果我早知……”

“如果我早知有你，我肯定不来这儿了。”

抽烟。

不意外的，边传来陈继川明快的笑声。

“你是不是傻？”

“陈继川，你真混。”

而被风沙追逐的周迅，扮着男装，提起剑，要去赴一场不归期的约。

他将电台广播声调大，回看余乔，伸手拉过她微凉的左手，放在膝盖上一时，一时，反复摆弄。

“我是啊……”

他把车天窗打开，冷空气下沉，她眼里的、面庞的红都褪了不少。

晚九点，小城市已经赶上回家的末班高峰。

他把车酒店对面那条街，一家补习班门口。

“为什么？”

“还有

余乔觉得好笑，“陈继川，你长这样也应该多人追的。”

步行街上人来人往，喧闹嘈杂。

他不明白，当你明知决定是错，却又向此偏离时，总希望出现某些偶然的不在你掌控内的事件坚定去留不定的心。

他握紧了她的手。

第十三章良夜

余乔红着眼，还在哽咽。

“那又怎么样？”

一低发觉余乔用的小碟下面压着红钞，拿开碟子一看，正好是今天的饭钱。

“不。”她转过，只留个后脑勺给他，糊糊地咕哝说，“看两场。”

余乔看着宣传海报上周迅的脸，心的酸和苦，都变成了无声的笑。

陈继川她脸颊，“难怪你不放心你。”

他解开安全带，侧过靠着车窗和她说话。

下午的太阳晒得人睁不开眼。

拿到车，开回酒店。

陈继川忽然问：“昨天上午怎么想的？我不是让你倒车走？就那么不听话？”

“张警官？”

余乔说：“什么也没想。”

挂断电话，余乔低看脚尖。

“嗯，我是真混。”他一眼扫到电梯旁的电影海报，随口说：“要不要和混看场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