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开口：“你要真觉得不好，不如孤这就写信给子初，你我之事，旁人不晓得，告知他子初却无妨，让他有个心理准备也好。”

        进来收拾满屋狼藉的人一个个噤若寒蝉，红玉心脏都快出来了，曲娘子当真是胆大包天，什么话都敢说。

        看曲音，她神色如常，筷子没怎么停，吃得津津有味，他“啧啧”两声，笑了笑，很好！真的很好！

        谢淮牵着她走，两人落座，人布菜，他心口还是堵着气，气都气饱了，没胃口，只用了一小碗白粥。

云雨歇，曲音泡了个澡，热水蒸腾，连骨儿都舒展了。

        再是亵，里衣，醺色缎包边交领衫，水墨晕染细摺裙，非得一件件递给她。

        “陛下要写便写。”

        谢淮凤目一敛，森泠泠如寒潭，边却盈然深笑，柔声细语，“是么？孤怎么给你丢人了？”

        曲音坐到梳妆台前，谢淮脱掉衣裳，跨进了浴桶，她扭一看，轻哼，倒也没说什么，又不是她用别人的洗澡水，他不嫌脏，她拦着不成。

        “来了就来了，又不是不知我们了什么？”他弹一指她簪上的宝石，惹得步摇轻颤，“怎地？和孤亲热很丢人吗？避之不及。”

        谢淮忍不住低要亲一口，却叫曲音一把推开，扭躲避，“有人来了。”

        他拎起月白兜衣放到她手中，“给你。”

        “孤让人在侧殿摆了早膳，走吧，先吃点东西。”

        她不用人伺候，自己就挽了个飞仙髻，插上一支金镶玉排花簪，对着铜镜理了理。

        谢淮脸要不要这么厚，怎么好意思的？

        这时谢淮洗完出来，一金银丝鸾鸟朝凤绣纹宽袖袍，闲适慵懒，踱步到她后，一抬手扶在她侧，“别动。”

        “哗啦”一声，一条水藕臂探出来，皓腕凝霜雪，指尖水珠滴坠，“你把我衣服拿哪儿去了，还给我！”

        谢淮不说虚话，果真让人拿了笔墨，就着餐案，刷刷挥就一纸，封装了，唤了两名鹰卫进来，“务必尽快送到宋太尉手中。”

        “那倒不是陛下，是妾丢人。”曲音满目幽怨。

        在玳瑁妆奁盒里挑出两支凤衔宝石珍珠对钗，簪在发髻，又取出一对滴翠耳珠别上，通透的莹绿映衬白柔的耳垂，分外可爱。

        曲音：“……”。

        谢淮随意披了件袍子拢住，坐在屏风旁低拨着檀木珠子玩。

        明知她是故意刺他，他也不好生气，刚才的恩爱缠绵，仿佛是镜花水月，化作泡影。

        曲音扶稳簪子，随口：“就是很丢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