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苓的脸

她现在也是有余粮的人了！七百斤的黄小米啊，吼吼！

向二婶说着，从竹篮里挑了几卖相好的长条茄子，到清苓手里。

另两块分别包上一层芋艿叶，进背篓，赶在晚饭前送去了向二叔家和书记家。

暮色笼罩了整个村落，家家的灶房上空，升起袅袅炊烟，就像一幅醉人的风景画。

两块留着自家吃。今天炖一块，明天炖一块，再加上肚里货熬的羹，能把人鲜下来。

张家二老对清苓时不时地提一只溜溜的野鸡回来，已经见怪不怪了。当然，惊喜依然是有的。

“盈芳啊，又上山去啦？”自留地割菜回来的向二婶，老远朝清苓打招呼。

干完这些，天就黑了，收割只好另找时间。

“婶子，晚饭烧好没哪？”清苓笑盈盈地问。

清苓了声谢收下了。想着回给向二叔送盘鸡肉过去，哪有醋溜白菜下酒的。

清苓没瞧见小金的白眼，她兴冲冲地扯了一条结实的藤，绑住鸡爪，进背篓，哼着从张那学来的“八月桂花遍地开、鲜红的旗帜竖呀竖起来……”，高高兴兴地下山回家。

哟！运气杠杠的！不费灰之力捡到一只瘸了的山鸡。

褪好鸡，剖开肚，拿出肚里货，洗干净整鸡，张依着清苓的意思，斩成四块。

依旧很好。

向二婶没想到送出去几条茄子、换回来一块壮硕的鸡肉，说什么都不肯收。

清苓忍不住笑：“师娘，远没到年底咧。说不定下半年杀的鸡比过去十年都多。”

鸡褪是很快的，不像鸭子，绒细得能让人炸。

向二婶哭笑不得：“那行，婶子厚着脸收下了。新米酿了酒，醪糟随时来拿。”

张笑不拢嘴：“你这丫，尽喜欢逗我。”

书记媳妇邓梅则笑容暧昧地打趣清苓：“你是和刚子约好的吗？他回队，换你来送了？这是不是就是书上说的‘夫唱妇随’呀？”

可惜上山已是傍晚时分，只够清苓把山里的一袋黄小米吭哧吭哧地推散在蒲草席上，趁着这几天晴朗无云，争取早点阴干了扛回家入仓。

“烧好了焖着呢。想不出吃啥菜，去地里割了颗大白菜，盘醋溜白菜给你二叔下酒。喏，这是我家种的藤茄，我娘家那边的茄种，你带几回去吃尝尝。喜欢的话，明年我给你留些种子。”

第118章夫唱妇随啷哩个啷

下山时，顺转了转向刚曾经挖的陷阱。

“这鸡瘸了，怕是不好养，不然放到刚子家后院，他不是让你物色两只鸡娘，养到年底宰了好过年吗？”张抱着背篓来到灶房，才把山鸡提出来，“你别不是忘了吧？”

清苓故意虎下脸：“婶子，你要不收，下回我哪好意思再问你讨醪糟？”

小金盘在她肩上，蛇眼幽幽地望天：哪次捡山鸡，你是费了力气的？

清苓还真把这事儿忘了，绞着辫梢说：“那我一会儿问问向二婶，看她有没有熟悉的人家想转让鸡娘的。”

张坐在小板凳上，边给鸡褪边感慨：“今年杀的鸡啊，我看比过去三年杀的都多。”

锅里热水一烧开，就能给放干净血的鸡褪了。提着鸡爪浸在热水里，翻来覆去几下一扯，鸡立褪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