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桐往大理石花坛边一坐，仰望着三楼，她知方城不在里面，可她觉得在这里等是有用的。她有预感，比起他家，他会先回到这里。

“喔……”

方城看了一眼前方的专家教授们，点了点，迈步前行。

于桐低下偏过脸看他，回忆着说：“方城工作室那个老爷爷？”

吕蒙扬跟在他后，轻声叫他：“师傅？师傅？”

今日，方城受邀来到临市的博物馆，参观这里的珍品，顺便跟其他文物修复师交下自己的经验和心得。

*

她觉得她爷爷老是坑她，什么都不提前跟她说。

蓦地，方城顿住了脚步，脑海里响起了前几天那女孩说的话。

王师傅和蔼笑笑，点。

于桐困惑望天问：“天上有什么？”

中午，阳光正盛。

是说，方城现在在的地方，我用脚，是走不过去的喽？”

“小丫。”那人走到于桐面前，叫她。

――我不摸你，我就会一直鼻血。

于桐点点。

老爷子点，哈哈笑笑：“嗯，估计你走过去就累死了。”

方城摇，淡淡说：“没有。”

于桐急得嗷嗷吼：“女孩子说的都是反话嘛！说不去就是去！那方城他现在在哪里嘛！”

*

他师傅昨晚是不是没睡好？

大楼门口有一人向于桐这儿投来目光，他伫立半晌，朝于桐走来。

“师傅？你有急事吗？”吕蒙扬开口问。

方城动起筷子，不紧不慢说：“没事，继续吃饭。”

鼻血从两个小时前就开始个不停，不她用什么办法都止不住，她只能不停地着。

吕蒙扬点点，又瞧了几眼眉漾出疲乏的方城。

于桐守在方城工作室花坛旁的垃圾桶边，包里放了好几筒卷纸，整个包都鼓鼓的，看起来沉甸甸的。

此刻，于桐觉得自己只要保持微笑就可以了。

方城回神，疲累温和应：“嗯？”

到了午饭点，方城抬腕看了眼表，心不在焉。

“爷爷～你还笑！你说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于桐都快急哭了。

王师傅：“方城去隔市了，大概明天才能回来。”

吕蒙扬跟在方城后苦思，奇了怪了，他师傅这几天是怎么了，平日里明明都很少发呆的一人，最近时不时就愣住，一愣就是好长时间。

――不想干嘛，就想每隔三天摸一下你的手。

王师傅问：“找方城啊？”

神tm的未来老公，神tm的‘骨联’居然还有范围。还有，‘骨联’在任何交通工上都是会失效的，除了她的脚。所以她之前走得累死累活，才能找到的方城住所和他工作的地方。

老爷子伸出着手套的手，抬起右手食指，指了指天上。

“可这已经是你第十三次看表了。”吕蒙扬咬了口鸡。

老爷子笑笑：“他在别的市，或者，出国了？”

！！！

于桐心底碎碎念，眼神哀怨。

“你不是跟我说，你不去找他的吗？”老爷子啃着地瓜干继续笑。

“快继续向前走，李教授他们在前边等你呢。”吕蒙扬压低声音促。

王茂师傅今天恰巧出门办了个事儿，刚回来就瞧见于桐坐在这儿望着三楼，想着她是不是来找方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