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挚恍惚地接下了银票，紧紧在手中，迟钝回：“小姐，我叫叶挚。”

        “多谢小姐。”他了干涸的，涩然开口，意识逐渐模糊，刹那无力地倒下了。

        “那我便买下你罢，我正缺个侍从。”她话音刚落，后跟着的侍从立刻上前拿出两张银票递给叶挚。

        这样声势浩大地为百姓礼佛，荒诞到可笑，可因为他是太子，便又那么理所当然。

        叶挚怔怔看她，她的面目在阳光下模糊了，他仍旧觉得晕眩，只有满眼浅淡舒心的青白裙衫。

        冷栩看着连累她跌在地上的罪魁祸首，眼睛一睨，两名仆从立刻将失去意识的叶挚拎开扔在地上，紧张地扶起冷栩。

那陌生女子，看她通的清贵之气，举止言谈温文尔雅，全然不似叶挚这样鲁的乡野村夫，后又跟着两个模样恭谨的侍从，想来必是名门闺秀，千金小姐。

        她曾那么嫉妒他。

        那时饥辘辘的阿栩眼热地看着远行的车想：这些人会吃什么呢？一定是山珍海味，鲍鱼燕窝。她今天能有饭吃吗？好饿。

        冷栩回看他，见叶挚局促又尴尬，还是抿抿：“小姐确定要花这么多钱买下我吗？我、我……”

        叶挚下意识有些紧张，不断摇，放在木牌上的手迟疑地停下了。

        原来他也会狼狈至此。

        昨日还在山中悠闲散步的少年，今日已然拘谨窘迫，脸上也再没有昨日她看着刺眼的轻松笑容。

        “是，主子。”

        冷栩想起前世，她缩在皇城的街角落，被围观的人挤得直皱眉，被迫望向那名贵的车，看往来的人不约而同地避开那轿子，恭敬又畏惧地投去目光。

        “带他回府。”

        “也是，护国寺的金佛还不是用民脂民膏修的。”

        令人嫉妒。

        “嗯。”冷栩笑意清浅。

        “等等，小姐。”叶挚纠结地叫住冷栩。

        而后，他跌进了一个满是冷香的柔怀抱，手中握住了一片青纱。

        “心真好，听闻他时常为百姓去礼佛。”

        就是这样一张脸。

        冷栩在阁楼上俯视他，角微扬，直到他影摇摇晃晃，脸色已极差，才慢条斯理地走近他。

        她已站在楼台上看了他许久。

        “那便是太子殿下，又去护国寺上香罢。”

        不同往日。

        那个人，命真好。

        她甚至没有瞧见那张面容，只听周围人窃窃私语。

        看烈阳晒着他僵直的影，因来往目光逐渐苍白而狼狈的脸色。

        冷栩笑了笑：“叶挚，那就随我走罢。”

        “你叫什么名字？”冷栩看着依旧穿着那褪白衣衫的少年。

        冷栩轻轻地拂了拂衣裙，这才迈步离开。

        人群中不知为何却有讥笑：“为我们礼佛？这么大的排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