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因更震惊了：！！！

        “当然可以啊。”卡斯利尔失笑，“别害怕，傻可因。”

        “……能亲亲我吗？”

        就像往常那样，亚德利尔无奈地放下手里的东西，干净手，托住她的后脑勺亲吻。

        娜妮特啧了一声要去追，卡斯利尔喊她的名字：“娜妮特，我说了，你今天得留一样东西在这。”

        好吧，看她的样子不用说也知了什么梦，维希视线下移，看到她扯得破破烂烂的裙摆，又看到自己新换上的布条，心里一松。

        但他们谁都没有理会她，卡斯利尔呸了口血，问：“那边的黑暗灵，你的伤好了多少？”

        “……足够了。”维希自己没多大把握，但是有他们两个拖住娜妮特和那些人，带一个女孩子跑，还是可以勉强到的。

        可因自认为很少梦，醒来便忘得一干二净，但这次却记得很深很深。

        “……”

        为什么要哭？哭不能解决任何事，她心里很清楚，可为什么停不下来？

        但是为什么梦里还是他们呢？仿佛他们还在自己边一样。

        没人会来安她，所有人都自顾不暇。

        他的被血浸透，像是刚从血池里捞出来，可因一边掉着眼泪一边撕下裙摆，扯成布条给他换下沉重的纱布。

        “维希。”他突然说。

        她梦见了自己的第一光。

        她被丢下了。

        “我们得尽快找到迦兰。”末了，他还是面对了现实，“不然以我的状态，很快就要死在你前面了。”

        她望着两人一边一只的晃悠耳坠出神。

        “……没什么。”她抱紧自己，用膝盖蹭掉眼泪，闷闷地说。

        “你哭了，”维希哑着嗓子问，“梦到了什么。”

        “维希，我的名字。”

        可无论是兄弟俩还是黑暗灵，都在阻止她。

        能被称作迦兰的蛇，全大陆就这么一条。

        异色瞳的黑暗灵又一次沉默。他实在不懂得如何聊天，尤其是她刚哭过，还在和自己生闷气，气氛僵的时候。

        维希反问：“你不相信？”

        见她吞吞吐吐，看不清面容的卡斯利尔了她好不容易养起来的肉嘟嘟脸颊：“在想什么？”

        “是在害怕吗？”他白色的短发逆着光线，使她看不清他的表情，语气担忧地问。

        扪心自问，他和卡斯利尔有踹了一脚的仇，但可因是无辜的，况且还是因为她，自己才能活到现在，作为个有恩必报的人，对她的态度自然化不少。

        一吻毕，卡斯利尔不放心地再次叮嘱：“记得好好吃饭，别饿瘦了。”

        “嗯，可因。”

        “谢谢你现在告诉我。”她顿了顿，又说，“我叫可因。”

        哦，对，这不是现实。她在梦。

        她挣扎着醒来，不知名的先生醒了有一会，现在正盯着她看。

        没有什么时候比此刻更清晰地意识到，她因为弱小又无用，被丢下了。

        “不要过来，可因。”卡斯利尔生地开口，甚至强迫自己不去看她，“和他一起离开这里，别回。”

        银蓝的光芒一闪而过，她忽地意识到――

        “……”

        “他们……会来找我吗？”

        可因明白了，他们要抛弃自己了，被丢下的滋味并不好受，她眨了眨眼，希冀地向亚德利尔投去挣扎的目光：“能不能别丢下我？”

        是的，她对自己没有自信。

        “如果我真的死了，”他的声音有气无力，“你就把我吃了，说不定能撑到他们来找你。”

        “那就拜托你了，路上留点记号，如果认识迦兰那条蛇，那就去找他，不花费多少我们都会付的。”

警告地喊她的名字，可因回过神，如同出笼的鸟一样要往他边飞奔。

        亚德利尔安抚受惊的她：“你只要一直跑，一直跑，相信我们，会再次找到你。”

        没等她说什么，他又招呼弟弟：“喂，亚德，别忙活了，可因要亲亲。”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心下了然，即便稍微一用力伤口就渗出血，但他还是努力站起来了，忽略上撕扯般的疼痛，扛起已经开始面无表情掉眼泪的她就跑。

        ＊

        可因被他的话吓到：！！

        不知名的先生浑浸透了血，她从被扛着到不得不拉着，后来连他也没了力气，随意找了一隐蔽的地方，紧紧握着她的手休息。

        现实是她被他们抛弃了。

        哭得累了，她自觉缩成一团紧挨着他，感受着他微弱的呼和温，所有的疲惫在这一刻全涌上眼眶，昏昏沉沉地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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