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包庇，罗琛其人，这一辈子，我是不会再信他一次、帮他一次。」刘青的表情看不出特别的喜悲，只略带薄凉地陈述：「可军纪如此，罗琛是北漠皇亲，能不能杀，是皇上说了算。」

他曾经已经认命了，是凤兰就了他，如今他却要丢下他一个人。

「雪，不准哭！」凤兰语气凶恶，动作却轻柔地抹掉他的眼泪说：「哭那么凶干嘛，弄得就好像……好像……总之，我会好好照顾你的。你别听人瞎说，也别往不好的地方想，听见了没有？」

。

凤兰即刻质问：「送回京城？为什么不现在杀掉？他了这样的事情，你还要包庇他？」

口剧痛呼困难，会不会撑不过一个月，会不会明天就再也见不到凤兰，他自己也不知。从小上天就不垂青他，父母、重要的人被一个个夺走；两年征战沙场，费尽千辛万苦建功立业，却因为的原因功亏一篑；好不容易找到幸福，却那么短暂。

之前一遍一遍说没事的，不过是自欺欺人，变成了什么样子，就算医者不肯说，自己也知，只是不愿意面对。

「凤公子不必担心。以其罪状，十有八九要凌迟死，我亦会力争定他的死罪，总之必然要他

凤兰那样的人，与众不同地得天独厚，在他边，每天像是可以分享他的幸运一般把一切变得美好，却不曾想反而把他卷入了自己的不幸。

为了他，凤兰放弃了他的与众不同，放弃了他的快意人生，到来却只得感伤……

司徒雪勉强笑了一下，却仿佛用尽全力气，继而全盘崩溃，别过去咬紧牙关，泪水了枕巾。

司徒雪点点。即便知这次和以往不同，也必须抹掉眼泪微笑到最后，已经不能给他将来，起码眼下不能令他继续担心和难过。

就好像冥冥之中有人告诉他，他终其一生无论如何努力，仍旧什么也得不到。

司徒雪近日咳嗽不曾减轻，可喜的是终于能够下床。凤兰会扶着他，在太阳好的时候出去风，其余时间则在屋里一起念书弹琴，变着花样好吃的是每日的功课，可雪吃得很少，凤兰次次都要下功夫努力填才可。

漠河完全解冻，春水，从北疆城城楼望去，洋洋大观。

赫连渊亦每日都来，他自然把雪受伤都归咎到凤兰上，对他比从前更是没有好脸色。

「他被收押大牢，后日遣送回华都城听候置。」

初春，万物复苏。

还记得初遇的时候，凤兰可爱的嚣张和上窜下风风火火的格，却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变了很多。如今的凤兰，成熟温柔，考虑细微，默默待在一边帮他，安安静静等他。

刘青则很少来，凤兰自然不会忘记找他的事，只是过去几日实在对司徒雪担心得很，于是暂且抛之脑后，一旦有空，立刻跑去刘青问他：「那个叫罗琛的在哪？我要杀了他。」

纵然前途如雨中孤灯，飘摇渺茫，抓住眼前所有，已经是能够到的全。

「抓到他的又不是皇帝，凭什么皇帝说了算？皇帝说不杀，就真不杀了？」

这一生，没有负其他人，却单单负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