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俺这地界想干嘛？”

他跟大当家的最亲近，走到哪里都带着他，同吃同住，同进同出。

“赶大车的？咋个有俺们的，还恰巧就从老子山脚下经过？”

息栈来不及躲，差点儿被那四只穿着小白“袜套”的蹄子给扑倒剁了！

镇三关的两只招子一眯，边耸起一丝玩味的冷笑，不再问话，晃晃地绕到这人背后，捉住了被捆着的那只右手。

男人的两

黑狍子接口说：“俺们也纳闷儿咧！呐，问问这家伙！”说着一脚踹上那个冰葫芦，鞋底板立时溅起四散的冰渣渣。

“这，这，要真是大当家您的，小人给您送回来，小人不敢留着……”

空场的旗杆上捆着个人，火把隐约映照下，看上去是个生面孔。上的袄子漉漉的，冽风一裹，衣快要冻成了坨，眼看一个大活人就要冻成一冰葫芦。

“您上去看看呗！有新鲜事儿！”

“脖子这不是拴了一吊子红樱么！听老人家都这么说的，‘红樱吊，里码清，大路小路通四方’……”

在土匪绺子里要想混得开，一要直，枪法好，二要内行，懂黑话。息栈其实这两条儿都混不开，但是他就有一条混得让别的崽子们干瞪眼，羡慕不来。

“呵呵呵呵，老子想听实话！”

“小人说的是实话啊大当家的~~~~！”

绺子里的“四梁”听见了山下传信的唿哨，这时齐齐地杵在聚义厅门口，就等着大掌柜回转。

那人抖抖索索，磕磕巴巴，从一张冻得七扭八歪的脸上挤出一丝寒酸的苦笑：“这位当家的，俺……俺……俺就是个赶大车的嘛……”

赤骕骦兴高采烈地撒欢围着他转，一张硕大的口都快咧开了花儿，出一嘴白牙，亲昵地伸过一红彤彤的鬃，在主人的脸和脖子上蹭来蹭去。

镇三关上前端详了几眼被捆着的人，皱皱眉，一撇嘴：“报个蔓儿？干啥的？”

那两问两答是上山的口令，匪帮“里码”的人都门清。息栈现在也已经熟门熟路了，口令要是不会说，直接在山脚下就得被步哨抄枪给点了。

“你咋看得出来是老子这山里的？”

才一进寨门，就觉得气氛异样。

息栈跟在掌柜的后，正要过去瞧个明细，一旁的厩里“嗷嗷”一声通透的嘶鸣，一红色闪电蹿了出来，扑向少年。

息栈一惊又是一喜，一喜复又一惊，不解地问四下众人：“我的小红怎的跑回来了？”

混到这个份儿上，他还需要会打枪么，需要会说暗语么？！野山大掌柜就是他的保镖他的“枪”！

大掌柜挑眉问：“咋回事，人哪儿捡的？咋个回来的？”

“哼哼，这小子赶着个板车自打山下边儿经过，让咱的哨子给拦了，口令对不上，还他娘的竟然带的是小剑客的！这忒显眼了，咱步哨的兄弟都认识啊！这小子还他娘的不老实，想跑，让崽子们给收拾了，掉山涧里边儿了！”

“俺就是……在玉门、石包城、敦煌几路来回赶车的，那天，在城外边儿看见这，俺看着像是这野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