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出了卧室，走到隔的骆佑潜房门口，敲门里面却没应。

过了一会儿，陈澄才扶着骆佑潜进来。

他皱着眉忍痛，一边被酒刺激着泪。

“骆佑潜。”她朝浴室里喊了声。

医生拿棉签理干净他脸上的血迹，在几个严重的伤痕裂口上贴上纱布。

骆佑潜斜睨他一眼：“这么晚了你还不回家，你妈不抽你啊？”

骆佑潜感受了一下，在腹间按了按：“肋骨骨折应该不严重，没事，过几天就好了。”

“嗯。”

拳馆比赛时都会备基础的医务人员，立上前替他理伤口。

出租车在接近凌晨的街上开得飞快。

还是放心不下。

他眨了眨眼，看清前面陈澄一脸紧张，宽地笑笑：“没有，不痛。”

“啊。”陈澄应了一声，“……我怕你又会觉得痛，过来看看，你这样能洗澡吗？”

“得，我走了。”贺铭朝他偷偷比了个口型——不打扰你们小两口，又对陈澄说，“走了啊，姐。”

贺铭没想到原来这里面还有策略，当即吃惊地张大嘴。

“好了，你们也回去吧。”教练说。

陈澄前几十年独惯了的后果，就是当自己的人生中，以一种势不可挡的趋势出现了一个极重要的人后，常常惶然失措、动弹不得。

他们在浮动的世事中起伏，又一块儿回了那一狭小却足够庇护的出租屋。

“后面两个回合他其实已经清醒过来了，我跟他说过泰三木的弱点就在近地面打斗上，所以他最后才会把他引到地面，打乱了他的阵脚。”

主要的伤都在脸上，理起来繁琐，骆佑潜闭着眼，伤口太多导致消毒时几乎把酒整个糊上脸。

也不知那一伤能不能沾水……

陈澄皱了下眉，推开门走进去，里面东西都被随意摆放着，没有得到主人的勤劳打扫，换下的衣服扔在床上。

里面的水声几乎瞬间停止了，传出骆佑潜试探的一声：“姐姐？”

教练又和骆佑潜讲了会儿话，以及后续的计划，这样的小比赛只是迈出的第一步，只有等他慢慢适应，慢慢克服，最终才能真真站上国际的拳台上，拿到世界级的拳王称号。

过去了。”

陈澄站在他床边，眼睫飞快扑闪了两下，竭尽全力压下心底鼓噪的情绪，然后认命地弯腰捡起地上的靠

“没眼看啊没眼看。”贺铭在一旁打趣。

“好了。”医生贴好胶带，“上有哪里觉得特别痛的吗？”

“痛啊？”

“嗳！知！”贺铭乐呵呵，了别便走出休息室。

陈澄了鼻子：“嗯，你路上小心点。”

他试探着睁眼，眼睫颤动，却被眼眶周围的残留酒刺激，直接把眼角红了，一眨眼就是一滴泪。

***

“我不洗澡就睡不着……我上的伤不严重，你放心吧。”

她把耳朵凑近门板，听到了里面淅淅沥沥的水声，骆佑潜还在洗澡。

“今天刚开完家长会，回去才挨抽呢。”贺铭说。

“这么晚你妈都该睡了吧，你就先回去吧。”

陈澄洗完澡出来，在床边安静坐了会儿，抬手摁了摁太阳呼出一口气，气息中都染上倦意。

“好，你脸上的伤注意别碰水，别发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