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的声音终于停下了，回来时男人眼眶泛红，顺着脸颊下的，也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

寻欢拿过来翻到最后一页，指着上面空白的地方，“我还没有签名，暂时还不有法律效应。”

“主人不在的话，我留着也没意思，更加不会拿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等不断起伏的膛平静下来，宋迟朝寻欢点，“走吧，我送你回家。”

寻欢摇摇，坐直了，“我们第一次见面，你说我是妖怪。”

“另一个世界。”

“愿你，在另外一个世界里，无病无灾，幸福一生。”

雨声淹没了她并不大的声音，宋迟见她将雨伞放置在墓碑上方隔绝了雨幕，自己反倒暴在绵绵细雨里，连忙上前一步为她倾挡住，雨伞的方向也移了移。

又似乎，他还好好的活着，就活在他们边。

“你们都要走，”宋迟慢慢回神，怔怔地看着她，“……他走了，你也要走。”

当然眼熟，上面的条条款款还是他亲手打出来的。

把手中的小花束放在墓碑前，寻欢顺势蹲下，掏出手帕干了照片上的水迹。

从书房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宋迟面前，寻欢紧紧盯住他的眼睛，“这样东西对你来说，是不是很眼熟？”

“宋迟，我要离开这里了。”

“拿着。”宋迟把雨伞进她手里，闷着走到墓碑前蹲下，“我又来啦，你可别嫌我烦……”

他依旧笑的很好看，跟记忆里鲜活的笑容如出一辙。

“你是尤怀最好的朋友，我只能信任你，也只能交给你。”

“留在这里不好吗？我答应尤怀要好好照顾你，你就这么抛下

“我现在把这份东西转交给你，我知以你的能力一定会打理的更好。”

宋迟看着自己胳膊上那几节葱白的手指，垂眸点，“好。”

摸摸衣袖下那个已经变黑的印记，寻欢又：“你觉得我是猫妖也好，山中怪也好，我都认了。”

盖上文件，宋迟神色有些飘忽，“你要离开，离开去哪里……”

“不用了，”宋迟拉住她，“有什么事现在就说吧。”

宋迟抿着沉了片刻，“这本就是属于你的东西，你完全可以没有任何负担的拥有它。”

宋迟不知她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只轻“嗯”了声便不再说话。

寻欢看着他同雨幕为一的背影，缓缓地呼出一口积存了很多天的郁气。

雨水噼里啪啦打在伞面上，又在脚下溅出一朵朵水花，寻欢挪着步子靠近了点，抬手抚上那张熟悉而又冰冷的笑脸。

“你先坐一下，我去给你倒杯热茶。”

寻欢摩挲着照片的手一顿，轻声了句“谢谢”才站起，退到宋迟后。

“尤怀，我来看你了。”

他一个人絮絮叨叨说了很久，就连脸上惯常的笑容也没撤下来，似乎躺在地下的人从未离开过。

两人一起到家后，寻欢截住转而去的人，“我有话想对你说。”

继续往前方走。

她当初的与众不同仿佛历历在目，那与人类不一样的分他从未忘记过，可这两年来她又分明与人无异……

路过一排排密集的墓碑后，视野也逐渐开阔起来，寻欢看见那座熟悉的墓，倏而加快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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