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你刚才不是说……”

“嗯。”莫辰点，却还是迟疑了一瞬，眼前晃过的竟然是第一次看到的宁远，穿着皇子服，手持书卷冲他温柔浅笑，说，阿辰，以后不可妄造杀孽。

宁远角勾了勾，在莫辰耳畔轻声答：“我不知啊。”

莫辰却问了个让宁远出乎意料的问题：“阿远，那我以后也可以说谎骗人么？”

正午的太阳越发毒辣，将整片沙漠烘烤得像要着火一样。

少年的神色变化自是逃不过宁远的眼，宁远眸光微动，钳过他下巴问他怎么了。

莫辰认真想了想，摇，“阿远说杀人是对的，便是对的。”

“那，为什么要骗他们？”其实从开始莫辰只知听话合宁远，宁远让他如何表现他便如何表现，却完全不清楚宁远的目的，为什么一定要和这几人同路呢？他们之前明明想要他俩的命。

“骗他们。”宁远说得特别理所当然。

这话听得莫辰心里一突，他记得宁远以前一直对他说的是不能杀生啊，不然就会遭天谴，入魔，断仙缘。

似乎是为了监视，他们刻意让宁远和莫辰走在队伍最前面，宁远为了打消他们的疑虑，也没有反对。

莫辰为冰属妖兽，在这样的环境下难免有些打蔫，再加上之前又是放血又是毒，还被宁远折腾，此时就有点塌塌提不起神，整个人都窝在宁远怀里，背靠着他。宁远的时不时过莫辰耳畔，一会儿问他热不热，一会儿问他渴不渴，要么就是关心他是不是这里疼，那里疼，要不要给一，简直把后面的四人腻歪坏了，最后实在看不过眼，再加上天气炎热，也便不那么时时刻刻死盯着他们。

只要干了这一票，几人就可以金盆洗手，从此大享人间清福，有那狐尾果的饵料引，他们索豁出去冒险，于是商量后便完全换了一番嘴脸，表示愿意与宁远同行。

于是一行人开始赶路，长髯壮汉他们刚好带了五骆驼，把负辎重的那骆驼让给了宁远和莫辰，水和食物等东西便分给众人，给宁远和莫辰的那一份明显最少，宁远也不甚在意，只顾抱着莫辰坐在骆驼上。

两人口口声声说是朋友，那眼神里的黏糊劲儿岂能逃过四人的眼睛，于是他们不由在心中阴暗地猜想，这宁远是不是也看中了小狐妖能给自己带来好，这才万般引诱，勾搭成，将这初出茅庐的小狐狸哄得千依百顺。人与妖本来就不是一路，又怎甘于一直被纠缠，也许宁远也是等目的达成，利用一场，到时不用他们动手，便将这妖孽理掉了。

扭去看宁远，莫辰怔怔地问：“阿远要杀了他们？”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这本就是天。”

效前后，上妖力必然有所波动。它若真的敢变出狐狸原型，我们一起将它斩杀便是！”

宁远见怀里的少年眼神单纯，不由温柔了神色，在他鬓边吻了吻，说出的话却轻飘飘泛着寒意，“他们都想要你我的命了，怎还能留着？”

“阿远，你怎么知是沙狐抓走了城主女儿？”趁人不注意，莫辰好奇地回小声问宁远。

“怎么，阿辰觉得不好？”宁远的眸子还像在石屋时那般漆黑，透着一让人产生压迫感的暗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