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

再等等好吗，孩子？这个孩子比怡儿乖很多，在肚子里就极少闹腾，春花心里安几句似乎真的安稳下来，可春花知不过是没到时候罢了。

“嗯，简单的，简单的”周清贞同手同脚出了套间，忽然足往外狂奔，撞得椅子咣摔在在地上一阵响。

周清贞浑僵，一向把握全局的脑子乱成浆糊：稳婆在哪里？在哪里？对了西厢，稳婆在西厢，周清贞简直快要神经质，他机械转：“我去西厢请稳婆，姐姐别怕。”

春花想起自己见到周清贞时的样子，心疼的直抽抽，一双眼睛惊恐未定脸色煞白，跌跌撞撞进来几乎连路都走不了。

“怎么了姐姐，要起夜？”周清贞孩子般眼睛“等等我去点蜡烛。”

“好”能晚一会吓到他，还是晚一会。

看来就算吓坏了，还是很了解自己，春花捂着肚子又忍过一阵疼，娘的，谁说第二胎好生来着，她要疼死了。

春花在屋里疼的天昏地暗，恨不能拿把刀剖开肚子，周清贞在外边汗春衫：“姐姐、我在这里，姐姐我一直在这陪你，别怕。”

周清贞披衣衫起亮火折子，点燃蜡烛端过来：“姐姐等我扶你起来……”周清贞忽然浑僵，手里的蜡烛‘吧嗒’掉到地上，就算夜里春花也能看清他紧张到没法反应的脸。

怎么办？

春花双手捂着肚子疼的抽气苦笑：天底下女人生孩子，还要安男人的怕就只有她了，可她真不忍心再看阿贞要吓死的样子。然后她就听到周清贞尽量平稳的声音，颤抖的在夜里高呼：“张嬷嬷，刘嬷嬷快来，姐姐上要生！”

怎么办？

周清贞在破晓的天幕下僵立在春花窗前，听里边姐姐压抑的痛呼声，心里仿佛有一把刀在划拉：“姐姐别忍，只叫出来我受得住。”

“阿贞，醒醒。”

“阿贞别怕，姐姐要生了，去请两位稳婆过来。”

周清贞心里全是春花一瞬疼的扭曲的面孔，他的心先是不会然后狂：姐姐要生了！

“嗯，我不怕，女人生孩子是天，很简单。”春花刻意放平声音，甚至带点笑意。

“嗯，我没事，去吧”

吴妈妈看着窗前一动不动，脸色煞白眼睛发直的男人，心

像是在回应她肚又一阵抽疼，春花嘴角漾起笑：等等好吗，你爹睡得正香他比娘胆子小最怕这个，上次生你姐姐你爹大冬天在屋外守了一夜。

春花再也睡不着，睁着明亮的眼睛定定看床帐，忽然旁的周清贞动了动，慢慢靠近春花，嘴里嘟嘟囔囔呓语：“姐姐……姐姐……”

“好，稳婆，稳婆”

春花偏在周清贞额蹭蹭，继续在黑夜里看帐，有他在边春花心里很安稳。五更时分东方还没有破晓的意思，天空依旧是黑绒般夜幕，点缀着无数闪耀繁星，世界一片静寂。

这是有梦到什么了？春花好笑的握住周清贞一只手，周清贞无意识挪着挨紧春花，在她颈窝找了个舒服的地方蹭蹭呢哝一句“姐姐……”继续甜睡。

不能慌，沉住气，剪刀、热水、草灰，不！稳婆！周清贞心脏几乎出嘴巴，的肋骨生疼他苍白脸色：“姐姐别慌，我去请稳婆。”

春花转看黑漆漆的帐，一手轻轻搭在肚子上：孩子，你是要出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