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愫上前两步，朝锅内一看，只见刚刚还什么都没有的锅内，此时从锅底往外慢慢沁出一滴滴水珠来，又慢慢慢慢汇在一起，漫过了整个锅底，又渐渐越来越多。

片刻之后，一切便都恢复平静，不见发丝也不见水，只有黑漆漆的一口铁锅，冷冷清清地待在灶台之上。

林愫会意，将金刚杵握在手中，金刚杵一端尖尖，是莲花样子。老林伸手过来，在莲上轻轻拂过，左手诀，轻声念：“众生得灭，既非相，菩提无所，天眼莲心。”

门内空空如也，只有空空一个灶台，只是一眨眼的工夫，那灶台上竟多了一口大铁锅。

可不就是发！此刻水皆已不见，从锅中层层涌出的，分明就是满锅乌黑的发丝！

林愫不过五六岁年纪，见这小球粉喜人，忍不住想上前捡起。老林脸色巨变，如临大敌，一把将林愫拦下，说：“小心！”

林愫年幼，听这一番似懂非懂，只大致明白拿着金刚杵才不会出现幻觉，便握紧了金刚杵进了厨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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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金刚杵尖的莲花如绽放一般，裂开，中间藏着晶莹剔透一粒珠子，散出洁白的光芒。

那水本是冷水，却慢慢翻了起来，发出蒸腾热气。

水了十几秒钟，那水不再清澈，竟掺杂了一一黑色的东西在那水中。老林离得远，也不比林愫眼尖。林愫最先发现，定睛一看，抓着老林衣袖喊：“发！”

那发丝越来越多，如瀑布一般从锅中下，在地板上成一片黑影，越来越多，朝两人蔓延而来。

那小球像是听到老林说话，在原地一前一后动起来，半响，见老林和林愫都不动弹，发出噗的一声轻响，在地板上爆散成一片粉色的轻烟

老林伸手一指，林愫顺着他指的方向低一看，只见粉色的小球上，不易察觉地布着几个灰色的小掌印，一个个不过成人拇指大小，像是极小的婴孩，曾用手捧过这球似的。

她顺着声音，刚想过去，却被老林轻轻拽住，提醒：“金刚杵。”

水越来越多，水如泉涌竟从锅边溢了出来，只是落在地上那一瞬间，便消失无踪。地板仍是干干净净，半点水渍也无。

林愫松一口气，握着老林的手，从厨房退了出来。两人刚刚走到楼梯跟前，就听见叮咚一阵响声，从楼梯上下一个粉红色的金属小球，拳大小，十分可爱。

林愫心中恐惧，不由缩往老林后躲去。

出声，林愫扭看过去，只觉自己似乎瞅见了一片纯白的衣角。

林愫本见房中无物，转想走。听见哐当一声响，下意识便想往外跑。老林抓住她肩膀，轻声安抚：“不必怕，你回看看，那锅有什么古怪？”

“世间万物，唯有生者有形。鬼魅阴灵，既已往生便难实，多以致幻附害人。金刚杵莲已开，莲心已明，便可破幻像，除恶念，清心魔。水牛泪只可助你见鬼，但唯有拿着金刚杵，才能确信，眼见才是真实的。”老林说。

老林却半点不慌，冷哼一声：“雕虫小技！”左手出黄纸符，右手轻捻燃出火花，将黄纸符引燃成小小一团火球，朝那锅中一丢。不过几秒钟的时间，满锅的发尽皆开始燃烧，在锅的上空扭曲飞舞，像在挣扎发出惨叫声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