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满溪不知的是，他这句无心敷衍的话，直接导致了长大后易雪逢那奇异至极的审美，让无数人每每提到易雪逢时，总是会用“那个眼瞎的小美人”来开。

易雪逢不明所以，咬着手指问他：“好看吗？”

他眉心点了两点鲜红的朱砂，越发显得小脸苍白。

少年宁虞不愧是握剑的，手稳如磐石，飞快拿着朱砂笔点了一下，正在当中――虽然有两点朱砂极其奇怪，但是却比方才好了许多。

易雪逢十分乖顺，立刻乖乖放下袖子，微仰着满脸孺慕地看着自己的师尊。

秋满溪起了袖子，熟练地甩锅：“都是你拽为师袖子，我才点歪了，别再乱动了，我再给你点一个。”

里靠着打群架已成了一霸，宁霸主从不讲理，只会脏话连篇地捞棍子同其他地痞氓干架。

这样来回几年，他终于褪去了在市井中痞子似的气质，只是他就算披上了一层伪装的，骨子里的劣依然时不时地出来，十分可恶。

秋满溪立刻讨好地朝他笑，将朱砂笔双手奉上。

在点第一下时，秋满溪一呆，“呀”了一声，：“歪啦？”

直到遇到了秋满溪被带到归鸿山后，他才逐渐收敛起来自小养出来的恶劣本，尽量让自己变成秋满溪所希望的温良恭俭让的君子。

只是秋满溪昨天喝了一晚上的酒，早上起来疼裂，拿着朱砂笔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热衷上早课的归鸿山一霸冷漠看着易雪逢，妄图吓退自己的小师弟，让他听自己的话。

易雪逢却没有自己那装扮丑得惊天动地的自觉，反而十分自信：“反正我师尊说我怎么样都好看。”

易雪逢抓着秋满溪的袖子，坐在高高的凳子上晃着小短，茫然的“嘛”了一声。

对于个没见过多少世

秋满溪随手掐了个决把屋里的镜子全都移了出去，哄他：“先去上早课啊，别找镜子了。”

不过那时成天琢磨着打人打哪里会更疼的宁虞本连“温良恭俭让”是什么意思都不知，只能勉强将自己一戾气收起，遇到不能靠打就解决的事时，只能沉着脸用眼神来释放杀气。

能在整个归鸿山拳打侧峰弟子，脚踢主峰长老，堪称无恶不作，但是却没什么能阻挡他上早课。

这朱砂一旦点上，一直到及冠之前都洗不掉，宁虞看到易雪逢那副鬼样子，瞪了秋满溪一眼。

今早他被宁虞拖出来上早课之前，秋满溪捧着朱砂砚小心翼翼给他眉心点朱砂开智。

易雪逢连忙从凳子上蹦下来，颠颠去找镜子：“镜子呢，镜子镜子！”

“你不是说会乖乖的吗？”宁虞，“现在就不听我话了？”

易雪逢闻言立刻开心地点。

点完朱砂后，秋满溪又拉着他在山门界碑嘀嘀咕咕念叨了一大堆开智的法诀，易雪逢才被宁虞强行拖着前去主峰上早课。

秋满溪被他这个清澈的眼神看得有些心虚，干咳了一声，良心发现将抖如筛糠的手放下，将在外面等得不耐烦的宁虞请过来挽救。

秋满溪：“好看，好看得不得了，我小徒儿无论怎么样都好看。”

大概是自己幼时没有受过多好的教养，宁虞对上早课一事十分热衷。

易雪逢顿时有些挣扎，可怜兮兮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