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承泽如坠冰窟，一个趔趄，猛地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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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喜急：“主子？主子怎么了？”

云曦心一沉，：“阿泽，等我一下，我先进去看一看……”

仵作验看过陈贵人的尸与周遭境况，按例便要将尸挪走。穆承泽一直浑浑噩噩，突然之间惊起来。云曦迅速抱住他：“阿泽，你别急，他们是来查案的……”

穆承泽发觉是王小欢，也一直在留神了，见他如此说，手一松，手里提着的鲤鱼灯毫无知觉地落在地上，玲珑剔透的水晶顿时成了一地的碎片。

这女子，正是六皇子生母陈贵人。

邱忆火速赶到，这位大理寺的二把手还不到三十，看上去就像个斯文书生，实则已有多年的断案经验，曾为穆子越破过不少大案。他事先得了消息，见驾时也带上了经验丰富的仵作，待禀明穆子越之后，便将储秀偏殿里任何一样可疑的东西都收起来，放入布袋之中，交由专人看。

穆子越一声轻叹，点准了。

王小欢接连了好几口气，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殿下，春喜姐，快回去看看吧，主子她……她不行了！”

“你说什么？！”

云曦沉声：“阿泽，我与你一起。”又转向穆子起：“舅舅，储秀恐有事发生，请代我向皇上说明。”

这附近应是敬王的人了，云曦点点，带着穆承泽向储秀赶去。

他不得不结束了上元灯会，亲临储秀偏殿这个他本以为永远都不会踏足的地方。经中有经验的人查看，陈贵人嘴发青，指甲泛紫，明显是中了毒，穆子越当即便命大理寺少卿邱忆入见驾。

“你放心。”穆子起果断应下，“还有这里的人你都带过去，万一有事也能有个照应。”

云曦转过脸去不忍再看，这似曾相识的情景也快让他呼不过来了。

“不，我要自己去。”穆承泽浑都在抖，声音却异常冷静。

穆子越沉着脸，狠狠吐出一口浊气。内侍来报，储秀出了人命，居然在上元节，还是在他眼子底下，究竟有没有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

“小欢，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好我与殿下过来这边，你守着主子的吗？”

“春、春喜姐，不、不好了……主子，主子她！！”王小欢嘴已咬出了血印，话都说不利索，死死攥紧了春喜的手臂，豆大的泪珠不停往下落。

“查案？”穆

穆子越在主位坐了，他的下首，穆承泽自跪下就未曾起来过。穆子越唤来人要带他去别休息他也不肯，至始至终也不发一言。

23、伤逝

储秀偏殿。云曦与穆承泽赶到时，春喜已与王小欢先进去了，远远就听见春喜撕心裂肺的哭喊。

云曦闻言也不拦他，命人把储秀内外都守住了，与穆承泽一起步入殿内。迎面就见春喜跪坐在地上，抱着一名装女子不停在抹眼泪，她怀中的女子垂着手，双目紧闭，脸色如白纸一般，嘴发紫，角溢血，春喜摇晃了她半天也没反应，看样子已无生机。

云曦心怜六皇子，为他求：“皇上，这毕竟是六殿下生母……他想留，就让他留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