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珊自悔失言，也一瞬间明白，顾南顾北已经不是粉任她搓的团子了。顾展宏的案子之后，他们迅速长大。

顾北没有跟顾南对视，垂下眼睛。

助理狐疑地看着尤茹，尤茹已经转走了。

杨梓菡被确诊为绝症的时候，尤茹命悬一线，没能接到她的电话。

隔绝出一个安静的空间来。

喊停之后，助理连忙上来扶起杨梓菡，杨梓菡呆坐着，手背轻轻按在脸上，慢慢止住啜泣。

“尤茹！”林女士气不打一来，“您看看，南南北北都还记得呢，您怎么就给忘了？这个女孩子，怎么能跟顾仁谈恋爱？”

林女士被尤茹言辞拒绝了之后，气极，当时就开车到顾仁家里去告状。把尤茹在法庭上作证的照片丢到顾仁跟前，说：“您老人家这是糊涂了！”

顾南突然沉默下来。他把照片放回茶几上，后背紧紧靠在沙发上，脸色慢慢白了。

尤茹对她说：“一定要去，明天就去。”

整间摄影棚静悄悄的，尤茹转看，一些工作人员眼睛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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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惯了这种场面的工作人员竟然被杨梓菡拉进了生死的那一瞬。

最后一刻，眼泪缓缓下，可是眼睛直到终了，都不肯闭上。

林珊放缓口声，

助理嘴里答应着，心里没当回事，已经有营养师搭她的饮食，每年定期检，不是什么大问题。

年轻男人跪在病床前，一遍一遍叫杨梓菡戏里的名字。杨梓菡睁开眼，艰难地侧过，目光胶在男人上，七分凄楚，三分不舍。

“这女孩子心机可深着呢，她是顾仁的学生，先是迷惑顾仁，后来又接近北北，就为了找那些证据。我还知她去过会所里打工，哼，那会所里的服务员没几个干净的，我看她也不像是什么清白的。而且，她爸那时候不也是贩*毒么，她从小耳濡目染，能是什么好孩子了？”

“这不是那个谁，叫尤什么的？”顾南看着照片，皱起眉来，他越长越阴柔，这么蹙着眉，越发像个女人。

伯母来势汹汹，他们都吓一。顾仁一句“你们下楼去玩”话音没落，顾南已经拿过照片来看。

“大伯母，她干不干净我不知，会所是我爸开的，最不干净的是我爸。他现在死也死了，再脏也犯不着这么强调。我爸虽然是个坏人，但是他对我们，对您可不坏。您要说耳濡目染，那我跟顾南是最坏的坏人了。”顾北猛地抬，目光灼灼看着林女士。

一灯如豆。

杨梓菡这次演哭戏没有滴眼药水，甚至连情绪都没有酝酿。可是就在刚才，她真的获得濒死验。

凌晨两点钟收工，尤茹走的时候跟杨梓菡助理说，梓菡胃总是疼，带去个检查比较好。

顾南顾北圣诞节放假回国，刚好在老人家家里。

……

杨梓菡转望着颜霁，一场戏，又不是一场戏。颜霁的脸出现在眼前的时候，她知，已经收不了了。

布满裂痕的嘴轻轻碰，说：“好好过。”

跟颜霁死别。

顾北不言语。

顾南说：“对啊，你当时请她到咱们家来客，让她在保姆那找着了证据。我还一直没问你，你是怎么认识她的？”

“跟大哥谈恋爱？”顾南目光一凌，看向顾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