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公交车上，她第一次仔细打量了一下周围的人。拿饼早饭的学生，脚下放着蛇袋，一脸麻木的农民工，旁若无人大声聊天的几个大妈。

但真他妈好看啊，白的跟羊儿似的。那漂亮的脸，隆起的，寒冰一样的眼。只要能有一次，他死也值了。

要不是表叔拦着，她早把尤茹赶出去了。

拿过装东西的塑料袋，尤茹从桌上捞起一盒口香糖一言不发直接出门。

中年男人打开抽屉，把五块钱丢进去，“呸”了一声，妈的，要不是时不时来看她那个警官，早把她办了。没娘养的儿，装什么清高。

尤茹看着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暗恋他。初一在海中初中，尤茹在刘晓凯隔班。她那时候情窦初开，暗恋刘晓凯。

尤茹把钱放在透明柜子上。找钱的时候，他递过来一张五块，故意只出一小块纸币，尤茹要是接，一定会碰上他的手。

前面一个女人在打电话，对面应当是他老公，她声音尖细，抱怨他多买了两块钱的点心。然后几块几块地开始算账，算到最后，心酸起来，翻出多少年前的旧账，开始骂老公没本事……

刘晓凯足足呆了半分钟，然后压低声音用气音问：“尤茹，你受啥刺激了？”尤茹竟然开始用功念书，铁树开花啊这是。

领口都快吊到地下了。

中年男人形貌猥琐，发油腻，肌肉松弛，手指里嵌着黑黑泥垢。尤茹一阵恶心，要是从前，姑把你手剁下来信不信。

如风女神进入尤茹的躯后，两个人

下午被占用的育课该为自习时间，她拿跟新的一样的物理练习册出来，敲了敲刘晓凯的耳机，问他问题。

青春不再的时候，一地俗在前方等着。一辈子囿于这几块钱，躲不开生活里这些鸡零狗碎的折磨。

看了她三四年，偏偏连衣服都没碰上过，越想火越大，“啪”一声推开背后的门，欺压到还在熟睡的老婆上去。

这远方表婶明里暗里不知说了多少次，现在房价长得多贵啊，尤茹住她的房子，她不知亏了多少。要是租给外人，每个月至少能收五百的租呢。

尤茹叹口气，想买点什么，她都只能从饭钱里抠。为了今天这本来该花的15和意料之外的5块，她得少吃两天的饭。

尤茹不是不知自己周围的这些三教九都是什么层次，但她实在没钱。打工一小时五块，一天三小时，加上周末，一个月650。房租200一个月，还是因为房东是父亲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方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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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老师哪天又想起来要来家访，她也不至于劳心劳力地偷别人的来用。

“十五。”

尤茹听了一会儿，想起顾仁的话。文凭的重要不止在于它是门槛，更重要的事，它改变人的眼界。

超市的男人懒洋洋地盯着眼前的电视，看见尤茹来结账，站起来，裹着的灰夹克自动打开，里面一件脏兮兮的背心辣人眼球。

真可惜，灵力太弱，她不能无中生有。

而尤茹，这，假如当时那些人闯入家中要杀她父亲的时候，她没有上前阻拦，她会活下来。那现在她想要的是什么？

顾老师请她吃了大餐，又买了满柜子的东西，她也不好意思心疼这点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