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以尧把被子拉紧一点，把冉霖捂得更严实，才轻声：“我想自己开公司了。”

“友情客串呢？”冉霖问完，才觉得这个问题特别傻，而且本不是重点！

倾诉的冲动来得突然又迅猛，几乎再不能多等一分钟，他想现在，立刻，就把所有想法讲给冉霖听。

被子因为冉霖的移动重新有了空隙，冷风咻地便钻进来。

“不可惜吗，你演了这么久的戏，就这么放弃？”冉霖没有质疑或者反对的意思，只是从自角度考虑，如果换成他，他会觉得很可惜，不，他可能本就舍不得改行。

“应该不了。”陆以尧想得很清楚，所以没需要思考太久。

陆以尧立刻上手把空隙重新压实，才解释：“不是工作室，是娱乐公司，我想转型老板了。”

眉忽然被人按住，往两边抹平。

“不演戏了？”冉霖总算在兵荒乱的脑袋里挑出一个问题，也是最直观的问题。

次去洗漱。

冉霖混乱的脑袋慢慢捋顺一些，当老板自然是好的，无论从收益还是从个感受上，都比演员好太多，如果娱乐圈是一个金字塔，那有资金有话语权的老板肯定在上层。

“如果我说我不觉得可惜，并且我很庆幸终于找到了自己想的事情，”陆以尧问，“你会不会觉得我对事业太儿戏？”

他本是想今天就解相思之苦，亲热亲热，真正的事情放到明天再说。可现在，夜深人静，他忽然藏不住话了。

话题忽然变得很正经，冉霖有一刹那的错愣，过两秒，才从陆以尧上下来，让彼此之间拉开一点距离，方便对视：“你本来不就是自己开工作室吗？”

冉霖已经有点困了，但他舍不得睡，陆以尧就过来三天，能单独相的只有晚上，他不想把时间都浪费在睡眠里。

冉霖不这么觉

陆以尧先洗的，回来之后，立刻钻到被子里，用温给冰冷的被窝预预热。

冉霖重新上床的时候，被子底下已经很和了。

无论冉霖懵几次，再懵的时候，他还是觉得可爱至极。

陆以尧的声音缓而坚定，可冉霖还是听出了一丝忐忑。

这不是陆以尧对重新选择的前路的忐忑，是对恋人能否接受这样一个轻易改换方向的自己的忐忑。

陆以尧伸手了一把恋人的脸。

陆以尧却觉得新鲜，这是从他决定转行开始，听见过的最有趣的问题，难得认真考虑了一下，良久，回答：“不一定，得看交情够不够深。”

“老板不好吗？”陆以尧莞尔，“同在娱乐圈，我这算阶级地位三连。”

可是真的轻易就换了方向吗？

但——

相比冉霖，陆以尧想的事情却复杂得多。

陆以尧回过神，正对上冉霖哭笑不得的脸：“你如果真不喜欢我这么搂着你，我就不搂了，你不用忍得这么苦大仇深。”

他乖乖躺进去，八爪鱼似的抱到陆以尧上，于是和变成了热乎。

“……”信息量不大，但事情太大，冉霖一时有点懵。

可随之而来的，就是巨大的疑问：“为什么不想演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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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霖没想到他竟然认真琢磨了，终于有了一点“恋人要转行”的真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