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几楼啊？”见他没按键，后有人奇怪地问。郁久轻轻嗯了一声：“一楼，麻烦。”

他让外间的小护士给两人倒了茶，和蔺从安一起进了里间。

有他和蔺从安那样的父母，也有邱盛景和小宝妈这样的普通地爱着子女的父母。

磨蹭了半小时，郁久绕，从另一栋楼回了林主任的办公室。

坐在外边简直度日如年，小护士见他烦躁，笑着说：“估计得谈很久呢，你要不要去外面逛逛？”

他看到那个男人，瘦得成了一骷髅，肤黝黑，脸上刻着苦难的纹路。

“……醒醒。”蔺先生的声音。

世上爸爸千千万，孩子抓阄选父母，全凭运气。

郁久挣扎着睁开一只眼，看到蔺从安的脸，瞬间松了口气。

“那你按啊！电梯都上去啦……”

一群瘦得可怕的中青年人鱼贯而出，每个人都是一副难民样，周围人纷纷侧目。

他张开双手：“困……”

谈话仍没有结束，郁久浑浑噩噩地歪在沙发上，小小睡了一会儿。梦里全是光怪陆离的碎影，无厘的情绪在脑中翻涌。

郁久早就当他死了，那他不活在世界的哪个角落，都是死了。

B栋是检楼，和早上私人医院的一条龙服务不同，这里每个科室分得很细。许多中老年人聚在座椅上等，有的拿着单子到跑，有的是子女在跑。

林主任表现得再调，郁久还是有些紧张。

“好吧。”郁久想了想，站起来，问：“大概还有多久？”

因为好奇多停的几秒，让他错过了一班电梯，很快，下一班也到了，电梯叮的一声，郁久踏进去，回。

别说他的记忆已经模糊，就算真的是那个人，又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就在那瞬间，那个老A从衬衫男手里接过单子，转了。

“那我们走了。”蔺从安冷淡地跟林主任

“起码四十分钟？”

蔺从安：“……”

“让一让来让一让！”最前面有个穿着衬衫西的年轻男人，手里攥着一叠单子，不耐烦地喊：“堵在那儿干嘛？我们有优先检的证，那边的，合一下好不好？”

他站在电梯里，电梯门缓缓合上。

蔺从安无奈一笑，揽着郁久的腰，提了口气，把人抱了起来。

郁久强迫自己不再想刚才那个人。

那人发音有点奇怪，听着像老艾，郁久无从分辨。

郁久：“……”

郁久的余光扫到他枯瘦的面容，突然浑一震，如遭雷击。

关门前林主任还朝郁久挤眉弄眼，小声说：“看，我抢走了你老攻。”

是他吗？还是我看错了？

和他那个逃债去国外的爸，像，又不像。

有子女看顾的老人们脸上明显轻松些，和周围人牛，讨论讨论子孙辈。仿佛在这样小的地方，也划分出了阶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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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到了一楼，郁久踏出电梯。满目的苍翠，本该让人心情变好，可他心乱如麻，什么都入不了眼了。

郁久没有多看，正要下楼时，电梯打开。

科室门口大爷大妈们纷纷散开，那个衬衫男像个赶羊的，对这群难民说：“哪个人少进哪个，现在，老A把单子发下去，会看名字的吧？”

今天的公立医院也吵吵嚷嚷，郁久下楼后，要穿过一条空中走廊，才能到B栋的中庭花园。

福，竟然和蔺总这样的人物握手啦！”他美滋滋：“今天不洗手了。”

郁久看了看时间，下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