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久对躺着数钱一点兴趣也没有，喝得上也不忘干巴巴地问：“明天你能给我多少钱？”

砰地一声，郁久摔在了地上，额磕到了桌角。他眼前一黑，半天都爬不起来。

这边的动静引起了附近一些人的注意，但没有人上前看一眼。

好悬没一个白鹤亮翅给人来个过肩摔。

见没有人有新的指示，犹豫了一下，又敲响了一个音。但还没等他继续弹下去，有个穿着侍应生制服的人上台来，在他耳边小声说了一句话。

瞥见了更是扫兴，把人推开，自己给自己倒了杯酒：“洒金轩真是越来越不上儿了，这妞儿都放不开，要不是为了安全，我都不爱来了……”

很好听。

曹公子暴躁地一脚踢上郁久的凳子。

一曲终结，余音袅袅，郁久停顿三秒，手心出汗。

曹公子按捺住蠢蠢动的手，调笑着凑到耳边问他：“是第一次吗？”

曹公子被扫了兴，周围的狐朋狗友连忙上来打圆场：“嘿小东西，我们曹公子是看得起你才点了你！你把他伺候好了，以后何止五十万啊，五百万五千万都不在话下嘛……”

脱掉了在舞台上的光环，此刻的郁久很生涩，被曹公子着手倒了一杯酒，起了一鸡疙瘩。

郁久眯着眼睛，颓丧地点点。

曹公子

曹公子一愣。

他忘了自己的后半句，眯起眼睛朝台上看――只见之前抱着吉他的女歌手不见了，换了个白衬衫的小哥，脑袋后面扎着个小揪揪，乍一看还怪可爱的。

钢琴小哥穿着洒金轩的制服，在这里默认就是可以下手的对象。

曹公子被这不解风情的质问惊到了：“就今晚？你想要多少？”

为他捧哏的哥们讪笑：“是是，下次咱们换个地方哈，换一个。”

曹公子撇撇嘴：“行了，谁还不知你……你们不就是想问我爸关于那块地的事儿吗？”

曹公子看着眼前低眉顺目的小家伙，心情颇好地哈哈笑了两声，突出的门牙像个兔子，郁久瞄到一眼就想笑。

和他有一样想法的人不少，他扫视了周围一圈，随口答应其他人呆会儿说，边先下手为强地站了起来。

他坐在钢琴前，弹着一首神秘而跃的古典音乐，曹公子知自己听过，但说不上名字。

会弹钢琴的很多，但一下子能把耳朵抓住并不容易，曹公子突然对台上的人产生了一点兴趣。

还没等曹公子开口，突然，一阵畅的钢琴音洒向了全场。

桌上其余四五个男人闻言都竖起了耳朵，桌上静了一瞬。

他耐心地站在舞台边上等待郁久弹完，没想到不起眼的钢琴曲越来越激昂，郁久全情投入，到高分时，竟引了大半个酒吧的视线。

郁久抿抿嘴，脸色强装的笑意也没有了，苍白一片：“明天就要五十万。”

想想不合时宜，还是忍住了。

乱糟糟的话语中几杯酒下肚，郁久已经有点晕了。

“……五十万。”

郁久：“…………卖肾卖不了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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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公子抽抽嘴角，怒极反笑：“不得了，洒金轩现在可不得了了，你一晚上五十万？你卖的是还是肾啊？”

曹公子心中更喜：“你今晚跟了我，得好我说不定考虑考虑包了你……以后你吃香的喝辣的，在家躺着数数钱，多好？”

郁久收回手，点点站起来，跟着下了台。

一些人不动声色地收回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