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蘩祁只得按捺住那心惊，长吐了一口气，“哦。”

霍蘩祁负起了手，有种扬眉吐气之感，现在她可不需要再向顾翊均借钱了，顾翊均是她的客人了。

萧绾抚过一条飘飞的红绸，那丝绸既轻盈又有坠感，辅以银线穿缀，绣了密密绵绵的银色月牙，这是第一单大生意，霍蘩祁还是很紧张的，待见到萧绾面颊上若晴空澄明的笑靥，才心下一松。

“阿绾？”这名儿真动人，霍蘩祁让左邯下去，吩咐人掌茶。

得稍显美了些，但没有动用丝线，只能先架在木架上，正当霍蘩祁要再去亲自试验一遍时，左邯来报信，顾公子已经到了。

最惊愕的还是云娘，她没想到顾公子与阿祁相识，还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怨怪她事先没同自己说。

顾翊均展开手中玉骨扇，水墨迤逦，映着堂前明光，脸色温和而隐有笑意，“只是定金。”

总不算辜负了顾翊均的一掷千金。

霍蘩祁当即起，与云娘一，将顾翊均与萧绾引出前堂。

这话叫顾坤听了不住汗颜。

霍蘩祁笑地将人请进前堂，“先喝杯水，等会我带夫人去瞧绸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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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会，顾翊均命顾坤上来，出手不凡，顾坤捧着一叠金光闪闪的锭子放在霍蘩祁的跟前，霍蘩祁与云娘都看傻眼了，不过是制嫁衣，顾公子出手如此豪阔？

霍蘩祁抿一笑，“请人进来。”

这后院俨然成了晾晒锦缎的宝地，日光充裕，里院红缎飘曳，各式纹理令人眼花缭乱，还有霍蘩祁别出心裁备好的绣了鸳鸯荷叶的里衬。

“当然，当然。”

浩浩一大片人，顾翊均为首，衣如雪人如玉，眼眸清温柔，还是数月之前见过的模样，见到霍蘩祁时眼底有细碎笑意，有惊艳之色，却无惊诧，想来是已经知了。

他旁的萧绾略感惊疑，“原来你们相识？”

除了这些，霍蘩祁甚至还想过肚兜的生意，全是为了某个收藏她肚兜的男人，她歪主意想了一箩筐。

扇面微微晃动，凉风拂开他的发，顾翊均浅笑：“不必觉得我是为了情面，我们家行事一贯比别人夸张些。”

她扭

须臾之后，顾翊均携着未婚妻款款而来，后跟了顾家萧家二十名随扈。

不知顾翊均知不知晓，她是这家绸庄的掌柜的。

顾翊均问她解释，“算是故人。”

霍蘩祁与云娘相视一眼，彼此眼底见钱眼开的光直愣愣的犹如看到粮的饿鼠。

这这这……竟然还只是定金？

院落不甚大，但也较为宽敞，穿过一石墙砌成的门，内里别有天地，这是内宅所在，霍蘩祁解释：“我先前取了几匹红绸，挑中了，才洗好正晒着，没想到你们来得早，我没来得及收。”

他旁淡妆明眸的薄烟紫秋纱襦裙的女郎，钗冠致，樱皓齿，端的是大家风，一举一动甚至有不逊男儿的直爽，毫不矫伪饰，一眼望去，竟比顾翊均更稳重些。

顾翊均与萧绾坐了会儿，萧绾忽问：“霍掌柜准备的红绸子，可让阿绾看看么？”

顾翊均默然颔首，萧绾却：“还未成婚，霍掌柜唤我阿绾便好。”

她眉梢上扬，看得顾翊均轻轻一笑，“这是怎么了，旧友重逢，霍小姑原来不甚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