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声姐也回来了吗？”

梁叙沉默的微笑着点了下，转瞬间梁雨的表情又有些痛苦，然后抬看了梁叙几眼，像是有什么话难以启齿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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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他回去自己的屋里。

厨房里拧着一热气,灶下的火苗往上直窜。沈秀又舀了碗面汤给他放跟前，从角落里也端了个板凳坐边上一面看着一面剥蒜。

“妈和你说了？”梁雨别扭的咬了咬嘴，目光朝地，“就忽然想去青海了。”

梁叙：“说实话。”

外像是有人买菜在喊有人没。

门帘被风起一晃一晃，阳光也溜进门。梁雨绞着两只手半天没有出声，梁叙也不急耐着子等。过了好大一会儿梁雨才抬眼看他，许久才开了口。

房门口这会儿传来动静。

“眼泪说下来就下来了。”他说，“比余声还能哭。”

梁叙低吃着面实现却渐渐模糊，他重重的了口气将那酸楚咽了下去。再抬眼去看面前的沈秀，然后笑了一下‘嗳’了一声。

梁雨抬手抹掉自己脸颊上的泪水，眸子顷刻亮了起来。

“哥。”梁雨叫。

“想什么就去。”梁叙说，“哥养得起。”

“哥你说余声姐还会理我吗？”梁雨担心的问，“你刚出事那会儿她问过你我没说。”接着又急切补充，“是妈不让告诉别人的。”

“怎么会。”梁叙一笑，“

梁叙看着跟前这个从小一起长到大的妹妹，嗓子里干涩难忍。他看向门口的那一丁点光芒半响，然后将目光落在梁雨上。

梁雨低着的瞬间抬起，眼底忽而一朝两行热泪便下来了。梁叙从床上站起来走到女孩边，伸手去了，眉轻轻皱起又松开然后笑了。

房子还和他走的时候一样没什么变化，唯一不同的便是很干净像是有人天天打扫。梁叙将书包往地上一扔然后坐在床上，红色格子床单和被罩都换洗了。他抬眼望向四周的墙，金发女郎和重金属乐队的海报完整干净，上还有重新用胶带粘过的痕迹。

梁叙捞起几往嘴里喂，接过沈秀递来的剥好的白蒜目光顿了下然后一口咬进嘴里有呼啦吃起来。厨房的窗很高，有光线招进来形成一斜斜的光。

“我听妈说你不报北京了。”他问。

“站那干什么。”梁叙笑了一下，“进来。”

梁叙端着面提起筷子就吃起来。

热油一泼，一碗正宗的小凉庄油泼面就好了。

女孩子这才磨磨蹭蹭的抬起步子走到了桌子边，将椅子拉了出来坐下。兄妹俩好像生疏了似的又不像，大概这就是长大了的意思吧。

“慢点吃。”女人笑着说。

沈秀侧过对着门口应了一声‘来了’，然后将手在油裙上抹了抹看了他一眼便出去了。等母亲一走梁叙吃面的速度慢慢放缓，他端着自家的洋瓷碗吃着母亲的面坐在柴火边晒着阳光像回到了过去。

“以后有时间多回来。”沈秀说，“妈给你。”

“北京太费钱了。”梁雨又垂下眼睛，“家里不是还欠着账吗。”

梁叙将视线收了回来望去声源方向，十七八岁的女孩子倚着门框站在那里。一年前他从里出来的时候梁雨就跟个大姑娘似的，现在看着出落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