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上一杯茶水，扶着老夫人靠起来，先喝点茶水下咙，然后用手把点心掰得细碎，一点一点地喂给老夫人。

两位婆子没有听出她的话外之意，脸上隐有得色，带着倨傲。

“既是老夫人要出恭，你去取恭桶吧，我作为孙女，本应侍疾，不过是出恭，哪里需要回避。”

雉娘温柔地对老夫人笑一下，反握住她的手，手很瘦，很瘦，瘦得让人心疼，她不经意地将老夫人的袖子往上捋，想看下究竟瘦到哪个程度。

老夫人已经许久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吃着吃着，眼眶的，董氏为人计较，又抠门，怕她吃得多，老要换褥子，一天只给她送两次饭，都只有一小碗米粥。

雉娘将带来的点心取出来，点心算不得什么上品，却别有一番诱人的香甜，老夫人的目光有了一些神采。

她们相互交换眼色，其中一个，“三小姐恕罪，老夫人跟前离不得人，夫人让婢等照顾老夫人，婢们不敢擅自离开，请三小姐谅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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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中悲愤，究竟是长成怎样的黑心肝，才能得出如此畜牲不如的事情，董氏瞒得好，把持着内宅，除了西屋，都是她的人，便宜父亲一个大男人，再孝顺也不可能亲自替母亲沐浴更衣，以至于多年来竟无人发觉董氏待老夫人。

黑点密密麻麻的，往手臂上面延升，如痣般布在肤上，绝非一朝一夕形成的，究竟是谁这么狠心，用如此恶毒的法子对付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痪老人。

两个婆子神色有些不屑，站着不动，雉娘冷笑，“怎么？母亲不在家，你们连自己的份都忘记了，我是府里正经的小姐，还吩咐不动你们？”

雉娘抬着看着满脸是泪的老夫人，老夫人浑浊的眼中有恨意，有痛苦，还有对生活绝望的麻木，她朝着屏风后面的轻声问，“是她们的吗？”

婆子们侍候好老夫人，将她重新放回塌上，雉娘对她们，“你们先出去吧，我对祖母还有些己话要说说。”

避。”

雉娘明知她在赶人，却无奈地转，感觉衣服似被人抓住，她回见老夫人祈求的眼神，不由得心。

她的手握成拳，指甲陷进肉里，成为赵雉娘后，没有一天的安稳的日子过，看着同病相怜的老夫人，中燃起熊熊的怒火，董氏为人之毒，简直丧心病狂。

雉娘不怒反笑，董氏倒地好手段，连下人都束得如此忠心，怪不得巩娘娘只知一味示弱，不敢反抗，原主也被得上吊自尽，香消玉殒。

☆、迫娶

雉娘见祖母吃得又急又香，一颗心如

屏风后面的婆子提着恭桶出来，她不动声色地将老夫人的袖子放下来，用眼神安老夫人。

干瘦的手臂上布满密密麻麻的黑点，不像是长出来，倒像是人为，她凑近一瞧，这是针孔？

那婆子阴着脸，往屏风后面去。

婆子唤外面的同伴进来，两人掀开被子，将老夫人抬起，盖着被子还看不出来，没有被子挡着，老夫人瘦得缩成一团，子佝偻着，看起来很小。

“母亲治家有方，你们如此忠心，老夫人有你们侍候，想必母亲是极为放心的。”

老夫人摇着，着泪看向门外，雉娘瞬间明白，不是婆子们的，那就是董氏亲手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