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纸条上只有一个血字,写的歪歪扭扭,显然是在十分仓促而艰难的情况下成就的。
李承祚接过来信手打开,发现里面是几个大小不一的石子块儿,乌黑油亮,乍一看有些像上好的煤,可是他细细看了几眼,眉目间疲惫的疑惑瞬间变成了与蒋溪竹如出一辙的凝重。
不知多少人命归西,也不知多少阴谋还没来及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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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迟。”李承祚命张德英奉了茶给他,“从方才起你就面色有异,出了什么事?”
奈何林妃出
低了国公府嫡长女出
的秦皇后一
,纵然生了皇长子,也只能屈居妃位,秦皇后难产而死,先帝丧妻之心痛甚,没等众人有所准备,降诏封了元后之妹为继后,封了李承祚这看不出是聪明是笨的襁褓婴儿
了太子。
早年林妃势强
冠六
,按
理,他本来应该是太子之位炙手可热的人选。
昔年因为先帝偏爱的林妃出
邯郸林氏,故将临漳故郡的六朝城都
了其子封地,封号为“齐”,便是如今的齐王所辖。
他何尝不是满心猜疑,却不动声色,用手指拨开零碎的乌金矿,在那底下发现了一个纸条儿。
“皇上,此事不可放任。”蒋溪竹
,“来源与去
,谁在背后指使,都事关国本,一步疏漏或致不可挽回,皇上慎重。”
这已经很明显了。
李承祚从蒋溪竹这短短几句话里听出了太多东西。
再后来,先帝出于对元后的怀念,对元后之妹也就是如今的太后并不算亲
宋璎珞如今执掌暗影,她再没分寸也不会将捕风捉影的消息
到李承祚眼
子底下,她这是什么意思?暗示有人已经掌握了这无往不利的锻造神兵之物,准备以兵祸降大虞吗?
多几分肃杀,反而任由红日铺陈了花团锦簇浅碧轻红。
这位齐王说来也是命数不好。
契丹早先因叔侄内乱元气大伤,与大虞对战中屡尝败绩,又在和谈中碰
,如今更是雪上加霜――以契丹那朝不保夕的状态,真的有足够的财力人力物力来发掘这不知真假的矿山吗?
“煤是没有这么重的……”他说,“这是……”
蒋溪竹一路而来都面色凝重,直到李承祚挥退
人时才回过神来。
那个字是“邺”。
这兵荒
乱鸡犬不宁的一日,就在这样祥和与宁静中,悄悄落了幕。
蒋溪竹不敢细想下去了。
按照李承祚的说法,此矿所炼出的金属质地特殊,可
神兵――那这矿石是何人所掘?来自何方?去向何
?
他说着,将那掩在手中的物件悉数递了过去,直到此时他才借着御书房中闪动的烛火将这在他袖间藏了许久的东西看清――那是一个小小的布包儿,收拾的不算讲究,掂在手里却有几分分量。
蒋溪竹瞬间懂了他在说什么,眉
立刻皱了起来――以他近来所见所闻,这恐怕就是那一直只存在于传说里的乌金陨铁……只是,前些日子才说契丹人在山阴之侧发现了此物,今日就已经有零星的矿石出山了。
蒋溪竹见四下终于无人,才起
行礼,几步走近了李承祚的
边,才将方才从宋璎珞那里得到的东西从袖间掏了出来:“璎珞昏迷之前似乎因为一些事物扰着心神,强自不肯入睡,臣去瞧她的时候……她给了我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