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与他算什么夫妻？中里今夜着翟衣的那位才是他的妻！

容渺反不自在起来，其实这回她出手伤了焱妃，是替他添了好些麻烦。乔氏一族跋扈惯了，就算入的焱妃从前在家中只是个不受的庶女，前生甚至被当成牺牲品嫁给了病秧子晋王，可被一个南国郡主给伤了脸面，这口气乔家也是不可能忍得。她可以想象到他在前朝为她受了多大的压力。

果然杨进眉目弯起，嘴角勾出好看的弧度，“傻瓜……”他说，俊脸凑近来，温热的气息在她面上，“她怎么与你比？她是臣女，你是朕

“陛下与罗妹妹在一时，也是这般油嘴么？”

“陛下……”她不自在地扭了扭子，他虽坐在对面，可那目光犹如黏在她上般，让她窘迫得想逃，“你别瞧我……”

杨进骤然凑近，低声：“雪夜偷香，这不是极为刺激么？你们南国才子最喜风月，这档事向来算不得丑事的。只是你这朵高山雪莲，对朕如此冷漠，朕不知何时才能摘得……”

杨进笑了笑，缓慢而温柔地将她鬓侧的乱发绕到她耳后，然后收回手，斜倚在榻上，眉眼深深地凝望她。

分明不想扫兴，却不知为何这句话就脱口而出。容渺愣怔了一瞬，暗暗恼恨起来。对面那人定要得意了，她妒了，分明是告诉他她对他的事十分在意。

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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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的指尖抚在鬓上，更引起一簇火苗，她像被到一般，骇然避开去，抬起，眸中蒙着淡淡的雾气，嘟着嘴巴嗔，“陛下，您何时遣走了她们？”

“咱们夫妻二人吃团年饭，要那些人留在眼前什么？你想干什么，朕可以代劳……”

杨进摸了摸鼻子，见酒案已布置好，添了几样不大新鲜的点心，勉勉强强摆了一桌，“容渺，你委屈几天，你为朕受的苦，朕心里都有数。”

杨进低声叹：“容华耀朝日，谁不希令颜？……朕的渺儿这样美好，为何瞧不得？”

耳尖发热，回过来，他已瞬间欺过来，探手在她鬓旁，低笑，“小酌几杯而已，怎么似是醉得很了？”

小酌几杯，不知是酒意上还是对面的眼神太过炽热，容渺不自在地回眸，想唤丹桂红杏去将窗开启一点，这才发觉不知何时她们都退了出去，屋子里就只余他跟她二人。

伸出手，揽她入怀。容渺一个翻，利落地避到一旁，“陛下上还有别人的脂粉味呢！”

容渺将手里杯盏紧紧握着，片刻无语。她这是，被杨进这厮给调戏了？

声音低低的，的，有她自己都未曾发觉的娆。

这酒，这人，这烘烘令人脑不清醒的斗室，都让容渺觉得有些不安。真心很难轻易托付，她对他不是没有好感，却一直未曾达到用情至深的程度，如果能够选择，她还是想走。心知他不会放，只有勉强自己试着接受命运的试炼。试着再去爱一次，试着再向一个人敞开心扉，如果最后结果还是心殇，她不介意亲手斩断所有念想。

对面那人低沉的嗓音带着几许酒后的沙哑，轻声唤她，“容渺……”

杨进低哑的嗓音传来，像只轻柔的手，似乎仍留在她鬓旁，“怎么？”

不过这团年之夜，他弃下一众后妃偷偷来陪她，已是十分难得。容渺也不想总是个扫兴的无趣女子，她低眉一笑，生生将眸中酸涩掩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