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垂得更低，抽出腰间匕首，在自己臂上重重刺入，血水混在雨中，快速去，“是属下多言，属下遵命！”

郭蕴一见被绑在上，受风水日晒挨饿受冻足足两日的唐兴文全没了往日的英武模样，气得浑乱颤，大刀一挥，亲自斩断了他的捆绳，“妈的，谁把你绑这儿的？混账！”

杨进轻轻挥手，不再言语，迈开脚步，白色影渐渐消失在雨雾当中。

唐兴文只得着膝行上前：“小人在！”

“住口！”周轩一声爆喝，阻断了两人的枪剑，“上将军在此，你们成何统！本将从前就是这么教你们的？水师的脸都叫你们给丢光了！”

与周轩一同回到丹徒的，还有上将军图林。作为广陵王的副手，真正的督军大将，他觉得有必要在水师这条自己插不上手的线路上扬一扬上将军的威仪。他们气势汹汹地冲入营寨，号令全军整队参见。

如今战事吃紧，正是用人之际，若能小惩大诫，避免今后此类事情重复发生，保下这两人命自是最好。

唐兴文猛然没了绳索束缚，剧烈咳嗽不止，左膝跪地，也不答话，垂向周轩、图林致礼。

“不尊军令，阵前犯上，你可知罪？”这罗胜之名，他早有耳闻，边副将郭蕴对此人极为推崇，他也曾在远看过此人练兵，法严整，熟知军律，治下张弛有度，在军中声名极佳，此时此人就跪在眼前，周轩一双厉目，向其去，打量数回，心

徐茂与周轩等见礼后，阴阳怪气地与郭蕴争执起来，“哦？怎么？在郭副将看来，违抗军令、行刺上峰之人不该受罚？那今后人人效仿之，这兵还怎么带？”

违抗军令，无论出于什么原因，都是他有错在先。当时劈晕徐茂之时，他就已下定决心，用这条命去承担冒险的后果。

“可是……”黑影似乎十分犹豫，伏拜，“如今太子亲征，人已到了前线，就算主子拿住那人，功劳也是太子的，岂不替他人嫁衣？”

直至他的影再也看不见，那黑银才挣扎着站起来，扶住伤臂，一跃登上树梢，没了踪迹。

雨水冲刷过石子小路，淹没了一切痕迹。

，她又于心何忍？

“……”杨进斜睨面前的死士，面上一丝笑容也无，久久不语。

这晚斜风微雨，密林中，杨进白衣缓带，玉冠束发，撑伞而来。

“徐茂！你这儿子！你技不如人，又昏庸少智，若他听了你的，岂不令水师上下五千余人全都白白折损于你手？你不仅不感恩德，谢他免你酿成大祸，反倒小人之心，公报私仇，你有什么资格领兵？”郭蕴反相讥，毫不留情。

杨进一手持伞，一手着折扇，淡淡：“这件事算了。提前动手吧，再等下去，不知还会出什么乱子。”

一个看不清面容的黑影跪在他膝下，雨丝拂过茂叶，发出沙沙声响。

周轩已接到数封信报，将当时的情况已了解得差不多了。在他看来，虽说罗胜违反军规在先，但他跟齐跃合保住了大多数战船，并将伤亡减到最低，也算是颇才干的现。

瞥见周轩后的梅时雨，容渺的眼眸一黯，将自己掩藏在众人之后，尽量减低自己的存在感。

“罗胜何在？”周轩脸色阴沉，看也不看跪立在地，虚弱至极的唐兴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