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范之扬自己，总算凑足了四个人，可以跟老师交差了。

教室登时安静了，放歌的也在手忙脚乱去关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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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萤离开刚离开座位，就听后有拖动椅子的声音，回一看，是同桌。

范之扬脸刷的白了，班上号“坏水分子”要是也帮着魏明，那他今天……

范之扬红着点了点。

话音没落，一直懒洋洋趴着睡觉的方萤，忽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片刻，孔贞贞把手机往口袋里一揣，也跟着站起来。她往万紫琳那儿看了一眼，万紫琳正翻着娱乐杂志，像是丝毫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方萤没回教室，绕过红色帘幕去了后台。蒋西池一人坐在角落里，其他人都攥着稿子苦念，唯独他，抱着吉他在那儿有一搭没一搭地扫弦。

范之扬在讲台上动员了半天，大家作业的作业的，听歌的听歌的，全然当他这个人不存在。

范之扬领着三人到了会场，一人从筹备组老师的手里领了一项任务，方萤和闵胜男的任务是打气球。

“没逃课，当志愿者，过来帮你布置会场的，”

同桌叫闵胜男，个子瘦小，永远都穿着麻袋一样的校服，一副土里土气的眼镜，存在感低得常常让方萤忘了自己还有这么一个同桌存在。

魏明椅子离桌子老远，往后靠着，斜一眼讲台上的范之扬，“你着什么急啊？又想去老师面前立功啊？”

大家这会儿都安静下来了，饶有兴致看魏明怼范之扬。

“报报……”

照着闵胜男说的，方萤试了两次，成功了，便向闵胜男了声谢。

方萤两手插在口袋里，“问你呢？去哪儿帮忙？”

闵胜男像是吓着了似的，脸憋得通红。

“那个……”闵胜男不敢看方萤，“打的时候，尾巴这儿留长一点，气不要打得太足……”她了个示范，“然后这样……一绕，就扎起来。”

“你又逃课了？”

方萤：“报告厅？”

听起来像“抱抱”，大家立时哄堂大笑。

“喂。”方萤往他旁边一坐。

范之扬一愣，魏明也一愣。

桌子上一塑料袋的气球，还没拆封，旁边搁着打气筒。方萤打是会打，到“扎”这一步就抓瞎了，捣鼓了半天，没扎起来，气已经了大半。

个多月，大家没有了最初的拘谨，本的格都显出来了。初中不像小学，大家进入青春期，都要讲一点“个”，像这种没有个的苦力活，是没人愿意参加的。

下面大家说话声小了一点儿，片刻，依然故我。

“我都听说了，经常在张军面前打我们大家的小报告……”

范之扬：“我……我没有……”

“你说没打过就没打过？哪个班长不打小报告……”

方萤：“去哪儿帮忙？”

方萤抄起书往桌上一拍，声音冷厉：“笑什么笑？”

到三点钟，赛场全布置完毕。比赛四点钟开始，但蒋西池他们已经在后台准备。

范之扬急的都快哭了，“我没打过小报告……”

范之扬又急又气，拿起黑板在桌上敲了敲，“安静！”

闵胜男也不敢看她，细声说：“我……我去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