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山和钱鹏月也一望去。

冷山心中一凛。也许是沈砚真今日绽放出的深藏不的美貌，亦或是皇帝那急切昏乱的眼神，令他心中产生了不好的预感。

冷山脸色不变，冷冷：“当然。”顾柔一旦有难，哪怕赴汤蹈火他也在所不辞。

沈砚真抬起。她素来清秀，心打扮过后，妆下别有惊艳一面。皇帝后三千，却没有这般素净明秀的女子，一时间惊为天人，怔忡在座，酒杯停滞在手中。

他从不欠人恩情，这让他感到莫名地不适，即使让沈砚真回京并非他一人主意而是国师的安排，他也仍然亏欠至极。

……

酒投入玉杯，发出清醇琳琅的水声，冷山的脸色却并不清爽，君臣三人共举杯的同时，他又看见了对面侍中钱鹏月那微妙复杂的笑脸。

他的心情好极了，举杯：“二位爱卿，再饮一杯！”

私藏铁衣的心思，至少目前为止，他还没有得到铁衣方。

沈砚真的确回不来了。以她怀的本事，又是世上唯一能够修复铁衣之人，一旦进入京城，必然再也不能脱。

这让皇帝的猜忌之心，得到了最为有效的平息。皇帝沉片刻，目光倏然投向前方跪在地上的沈砚真：“你把抬起来，给朕看看。”

一瞬间，他想起了在碧游后山清凉居，他刚刚接到从洛阳发来的信件时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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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山自己也未料到，皇帝竟然会对沈砚真产生兴趣。他原本是献铁衣救顾柔，如今却反而像是拿沈砚真的自由，换回了顾柔的自由。他不在意钱鹏月的看法抑或千夫所指，然而回忆过去的一个月，从他昏迷到复苏，始终有沈砚真照顾左右，这份恩义，他好像是恩将仇报了？

见沈砚真踌躇的模样，他只是她唯恐长路艰险，洛阳局势复杂，故而不肯前往涉险。便有些不悦。

冷山口像是被什么噎住了――他知钱鹏月的意思。钱鹏月这是在嘲笑他，为了上位，竟然给皇帝进献美女，这等让人不齿之事，以钱鹏月的优雅和蓄，也就省去那点唾弃的口水，仅仅以微笑表达之。

沈砚真拜谢：“谢陛下。”依旧声清韵美，沁人心脾。

沈砚真满目愁容：“这么快便要回去了。”

消息传到太尉府。

沈砚真回过，望着清凉居后面一片山海交隔的深蓝远景，高山临海，远远能听见海浪的声音，风着她憔悴的长发，带来一声叹息：“这个地方倒是很好，可惜回不来了。”

恍惚之间觥筹交错，冷山在钱鹏月和皇帝醉醺醺的谈笑声中，有些不知自己何方了。

皇帝：“那朕便将你留在太医院修复铁衣方。倘若有人力和物材之需，便尽数同少府开口，一切满足所需。”

沈砚真告退了，她的出现和离去像是刮过一阵令人赏心悦目的风，皇帝的心情变得加倍舒畅，他的烦恼解决了，铁衣永远也不会落到出他以外的任何人手中。

冷山想到此，猛然地一醒，忽然感觉到钱鹏月的目光正如同烙铁盯在自己上，他那白胖而儒雅的脸上挂着暧昧的微笑，令人不快而焦灼。

为了掩饰复杂的心情，冷山闷想要喝一口酒，然而仰的瞬间，却发现杯中已空。

云晟气得炸锅，第九只冻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