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了冬兵拖着的一幕，也看到了冬兵把丢进垃圾桶的一幕，还看到了众人的害怕，以及害怕背后深深藏着的愤怒。

史夫听闻监察员猜测的冬兵暴走的理由后，暂时阻止了护卫一拥而上的举动。冬兵确实没有发狂，他的意识清醒得很，可偏偏因为清醒，才让他的所作所为不可饶恕。

“……好像是A1917向他透了您□□交叉骨的谣言。”监察员说。

这是枪口，他得保持安静。他以状况糟糕为由，申请不出席晚宴，就像隔和再隔的战友一样。他不是特例，这么便不唐突。

所以当他打碎分发饭菜的橱窗，抓了玻璃碎片朝另一个犯人的割去时，大家都以为他只是和过去一样，大脑的创伤又一次让思维混乱。

“……他们还争执了一会，估计是话里的内容……我们知都是假的，但可能冬兵当真了。”监察员还说。

监察员错愕，不知总队究竟是认真的，还是仅仅开了个讥讽的玩笑。史夫也没有解释，错开了层层叠叠的人群，走上前。

己当成阶下囚一同关进大牢或一枪击毙的原因不是因为他拼尽全力夺取那一生化武，他上一定还有其他值得对方利用的东西――这样东西，是无价的。

他回过来，面对呆若木鸡的众人。围成一圈的人后退了半步，空气都随着大家加剧的心颤抖。

队长这么说是一回事，队员的理解又是另一回事。

他猜得对，冬兵没有发狂。失去神智的人不会因这样的挑衅而怒火中烧，冬兵看到史夫的刹那眼神有

“……虽然我们都不信，但您也知A1917的嘴巴，他就是那副德行，故意挑衅冬兵来着。”监察员又说。

暴力，自，极攻击。他就像一台杀戮机，一下一下地扎着那躺在地上的犯人的咽。他只有一边手臂，却丝毫无法降低他的危险。而后他便用那只肉的手摸入创口，从早已血肉模糊的尸内扯出。再抓着这团肉糊，一步一步走到垃圾桶旁，狠狠地把半截丢了进去。

史夫听完笑了，他侧看了看在一旁对他低声汇报的年轻人，柔声，“不信？为什么不信？我确实□□了交叉骨，A1917说的都是真的。”

冬兵发狂了。有些话刺激了他，让一切开始得很突然。他之前的稳定让他可以和别的犯人一起出来进餐，虽然不会冒险给他解开手铐和脚镣，但史夫说过――“他不会真的发狂，恢复到了这个程度，基本上已经定型了。”

对这名叛徒的恐惧与憎恶在敢怒不敢言的情绪中压抑着，压抑到了一定程度，就会丧心病狂地爆发，演化成令人发指的报复行为。

史夫已经赶到了，就在他安插的监视员于第一时间通知他时，他就放下手中的一切，火急火燎地奔赴现场。

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可以保持冷静，但那个混乱的兵崽子不行。始终没有痊愈的大脑让他随时都有崩溃的可能，而这个崩溃，将交叉骨低调行事的计划也一并打碎。

所以他把所有的情绪都压制了下来，花了大约一周的时间，学习着如何闭嘴养伤。当然他也没有开口的机会，因为这一周史夫都没有来。而一周后，传来了组织内将举办欢庆宴会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