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以为然地耸耸肩：“这年什么都缺，就不缺闲人。”

女人眨眨眼：“几年？”

“怎么个情况？”我问阿秀，“点这么半天就要这些？”

接下来的话叽里咕噜我也没细听，好容易挨到对方说完，我才连忙表明立场：“邹姐，我这上四张的人了，可不敢耽误你那些小姐妹。”

前面留给川妹子，我去后厨找花花。

“八个人，你把两张桌子给我拼一起，”领的是个光，肩膀上纹了个看不出什么玩意儿的图案，态度不算嚣张，但肯定不善，“你们这都有什么吃的啊，菜单儿呢？”

正想继续唠嗑，阿秀脆生生的“请问几位？”传进耳朵，我抬去看，只见六七个穿着背心短的大老爷们儿鱼贯而入。店面本来就小，登时显得有些拥挤。

“也……不算啦。”我不太想继续这个话题，“反正就是没现在好嘛。”

“可能现在生活太好了，”我想来想去只有这一个解释，“不自觉就想乐呵。”

事实证明我是对的，那帮人并没有闹事，只是从上午十点吃到晚上十点，到饭点儿了

不过话说回来，摆开八仙桌，来的都是客。只要吃饭给钱，也无所谓。

我和小疯子对视一眼，说是直觉也好，蹲过大狱的经验也罢，当你见多了某一种人时，对于同类气场的家伙总会很感。

女人哈哈笑，带着一子爽朗，接着大力拍我肩膀，还一连好几下：“老板，我不哄你哦，我一个姐妹的男人进去八年，结果嘞，出来以后还不如从前。俗话讲地好，浪子回金不换，老板，你比金子还值钱噻！”

阿秀缩了缩肩膀，似乎吓着了：“我不敢问，他们拿着菜单就开始怪叫，还是表姐费了好多口才让他们点了这些。”

邹盈姣点点，不再纠缠这个，飞速换上微妙的笑：“那老板你中意哪样的女人？我跟你讲，我好多小姐妹哦……”

一番话说得我这个舒坦，给对方涨工资的心都有。

“看个，按单子烤！”

花花见我进来了，有点奇怪，问：很多？

我算是招架不住了：“你男人至少没蹲过大狱吧？”

女人不以为然：“我原来那个男人是个烂赌鬼，离婚之后上又找了个，比我还年轻哦，他那个样子的都有人要，你还怕找不到噻？”

……

你乐啥子哟？”

花花微微皱眉：才十点。

呃，我乐了么？摸摸脸，没感觉呢。

我扶额，豁出去了：“监狱，我进过监狱啦。”

“……你一定要对真相这么执着吗？”

女人歪想了想，问：“老板，你以前吃过好多苦？”

我抿紧嘴，还没想出个所以然，花花忽然解开围裙要往外走，我一把拉住他：“你干嘛？”

“判六年，实际在里面呆了五年。”

邹姐见阿秀有点儿打怵，连忙起过去帮着招呼，又是拼桌又是寒暄的。

出去看看。

过了很久，阿秀才把点的单拿进来，表情不太好，一副言又止的模样。我接过点单，也傻了，八个大老爷们儿就要十个肉串儿俩玉米？

“啥子罪名？”

“嘿，别玩手机啦，来客人了。”

我回忆一下：“大概八个吧，人高大的，估计能吃不少。”

邹盈姣面疑惑，摆明没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