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念念睁大眼睛，觉得冲击一层接着一层：“他怎么能……不用负责吗？”

他晚上从外面回家，在一条江边看到了妈妈和高晟。

夜晚很静，风很冷，江妄袖子卷到手肘，一截冷白的小臂搭在膝上。

江母是个从没出过社会的小女人，又被江抻多年来的折磨弄的胆小自卑，高晟是她偶然间认识的一个男人，在她看来，温柔贴，慢慢的就暗生了情愫。

“为什么要、要拿刀子那样？”

“江妄……”

有人说一个人在极度震惊或恐惧的情况下，会完全失去对自己的控制。

她觉得冷：“他对你……什么了？”

“我从小就恨他的，可是别人都不知江抻是个怎样的人，他们只说我一点不像他和我妈，路走的太‘歪’了。”他声音很淡，像远飘来的风，“所以我后面进监狱，其实大家都不算吃惊。”

江妄指了下耳朵，轻描淡写：“这个就是他打出来的。”

她不想让江妄知她的妈妈是这样子的一个女人。

子大概也和他的家庭分不开关系。

“你听说的那个传言没错，我把一把匕首进了那人的小腹，送进医院后就抢救，差点没救回来。”

“什么……”

时念念咬着。

可她最怕的不是被江抻发现这件事，而是怕被自己那心爱的儿子知。

她清楚知自己这样是不对的，可她不敢跟江抻提离婚。

江母坠河了。

“我没救上来。”他闭了闭眼。

“江抻来的时候，高晟早就不见人了，我没跟他讲原因，他以为是我害的。”

江妄沉默片刻，才艰难的开口。

江抻也不可能答应，他不会允许自己的人生中出现这样的污点。

“但他只是想从我妈那拿钱，从来没想过把她从江抻家暴里救出来，高晟……他叫高晟，不是东西的，那天我看到他和一个很年轻的女人一起从酒店出来，没忍住。”

“那你妈妈……？”

“为什么……进监狱？”时念念问。

他妈在那之前不久死了。

“嗯？”

时念念不知该怎么说，说什么。

江妄方才说的这些对她来说实在太戏剧到难以置信，可也终于明白了舅妈口中的另一条人命是指谁。

江妄其实对这样子的事无所谓，虽然刚看到时也很震惊，可他真的不介意，他从来就很讨厌江抻，也希望妈妈能和他快点离婚。

可江妄还是知了。

“验伤有证明，但没有是他打的证据。”江妄闭了闭眼，“那段时间我过的浑浑噩噩，葬礼、医院检查，我后来再看到高晟本控制不住自己。”

时念念再一次，低声问：“为什么？”

“那个人你见过，就是之前徐蜚生日后路上遇到的那个男人。”江妄掌按在脸上，声音很疲惫，“他是，我妈后来的出轨对象。”

可江母不是。谁都没想到她反应会那样过激。